全是一個陌生來電的詛咒。
【白嫖嗎?你還要不要臉?】
【是不是想死?】
【想死開門啊,開門我全你。】
我嚇得渾發抖,把目轉向了窗外。
我的辦公室在一樓,如果這個人真的要破門而的話,我完全可以開窗逃跑。
但外面正是下暴雨的時候,室是我的絕佳安全堡壘。
進退兩難。
我不知道這個外賣員是怎麼知道我的電話的,但這一切的一切,都太奇怪了。
因為外面的橋塌了,導致信號塔斷裂,手機的信號也斷斷續續。
我視死如歸一般發短信報了警。
不知道信息能不能發功,但這是我最後的退路了。
我打開窗子想要換一個地方藏。
剛把半個子探出窗外,門外就響起了陳家豪驚天地的哭喊聲。
「救命!安老師救命!」
「你不要我!我要回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3
陳家豪哭得我渾冒汗,頓時有些僵。
剛要回頭,餘就瞥到外面草叢中好像有一個人影。
我立刻鎖好窗戶,拉上了窗簾。
我不確定草叢中那個人有沒有看到我,但我確定,那一定是個人。
外賣員還在發瘋一般撞著門,陳家豪的哭聲、外面的雨聲和外賣員的咆哮聲混合在一起。
我覺得我的腦袋快要炸了。
沒等我思考下一步應該怎麼辦的時候。
一雙眼睛從辦公室大門上方的玻璃後面和我對視起來。
我被那眼神嚇得愣在原地,那個人頭頂上戴著團的黃帽子,看來,他真的是個外賣小哥?
我悄悄用手撐著桌子,拿出電話撥打 110。
畢竟今天晚上發生的這些實在是太詭異了,電話嘟嘟了幾聲,最終顯示忙線。
那外賣小哥就趴在玻璃上,一直沒有彈過。
我大著膽子朝他喊了一聲,「這外賣上面寫的就是我的電話,要不然你查查到底是誰點的呢?」
那外賣員不知道看到了什麼,猛地跳了下去,隨後又開始不停地狂敲我辦公室的門。
我壯著膽子走上前去開門,畢竟殺犯總不可能真的穿著團外賣服殺吧?
更何況,我現在腹背敵。
外面那個人影,也不知道是誰。
我打開一條門,那兇神惡煞的外賣員突然就停止了全部的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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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外賣送錯了,你聯係一下賣家不就好了嗎?」
我壯著膽子開口,當老師這麼多年。
全開麥無實表演,在多人公開課上表演也能收放自如,如今,我裝作自己一點都不害怕也不是不行。
那男人見我開門,表便不似剛才那樣兇狠了。
只見他一把推開我,急匆匆地朝外賣走去。
他拿起包裝袋,仔仔細細地對了一遍信息。
然後抓著腦袋暴躁地低聲罵人。
我走上前去,指著這個外賣袋子,「這上面寫的是我的名字,要不你打電話問問?」
那男人猛地一抬頭,我下意識地後退。
直到他把手機遞給我看,我這才發現這男人竟然是個聾子。
那也就能說明,為什麼我和他說話他一直不回應,並且他說話的聲音超級大。
聾子聽不到自己的聲音。
他暴躁地開口,「我他媽的本來就是殘疾人,今天因為下雨我的人工耳蝸還被摔壞了,這邊單子還可能送錯!」
「媽的,我後面一堆單子等著我呢!」
我輕輕拍了拍他的肩,大聲比劃著,「要不你把電話給我,我打電話問問是誰訂的外賣,這學校就我一個人加班,不會有人送錯的!」
不知道那外賣小哥看沒看懂我的意思,我一把搶過他的手機,在訂單裡面撥通了訂餐人的電話。
電話嘟嘟響的那幾秒鐘,不止是我,就連外賣小哥也停止了罵街。
到底是誰這麼晚了在搞惡作劇。
我偏要人贓俱獲。
電話裡的聲音響了幾個八拍後,一個悉的聲音鉆進了我的耳朵裡。
那是我坐在我對桌的男老師,教育,姓劉。
「怎麼了?東西送到了嗎?」
「辦公室是不是只有一個人?」
4
「學校要是只剩了,我一會兒也找個機會加班去。」
「你怎麼不說話?」
「喂?」
我「啪」的一聲把電話掛斷,如果沒記錯的話,劉東應該是有家室的人,他剛到我們單位工作的時候,還給我看過他兒的照片。
直到外賣員罵罵咧咧的聲音又一次響起,我這才從剛才的境裡緩過神來。
我把手機塞回到外賣員手裡,大聲喊著:「訂單沒送錯!」
「送錯的不是我!」
「你應該是把別人的訂單送錯了!」
我一邊喊一邊比劃,直到外賣員抬頭看了我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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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點頭,攏了攏雨後快步離開了辦公室。
他走後,我雙發地跌落到地上。
整個學校又恢復了寧靜,除了雨聲和忽然出現的雷聲外,什麼也聽不到。
我在地上緩了半晌,爬起來坐回到椅子上自嘲地笑了笑。
天底下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巧合的事,難道殺犯還會無差別殺不?
或許剛才我看到的那個人影,只是我神經張的錯覺罷了。
想著,我快步走到窗戶前,朝剛才那個方位看了一眼,什麼也沒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