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偉哦了一聲,饒有興致地說:「詳細說說你們的矛盾。」
我摘下眼鏡,了太,長嘆了一口氣道:「我從最開始說吧,不然解釋不清楚。」
王偉點了點頭。
「我和馬俊夫妻結怨很久了。今年開年沒多久,馬俊他們夫妻買下了 1605 房間。買了房子以後肯定是要裝修的,大家都理解。可問題是,馬俊他們兩口子太過分了,不僅白天裝修,晚上十點多了他們還叮叮當當地折騰,吵得大家都不了。」
王偉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默默地在文件夾里記錄著什麼。
我繼續說:「我白天上班已經很累了,下班回家後就只想好好休息。但是他們這樣折騰,我連睡都睡不好。和他們通幾次都沒用後,我只能報警了。」
王偉點頭說道:「非工作時間裝修,這算擾民了,確實可以報警罰款的。」
「怎麼罰這兩口子都有點聽力障礙,拿著醫院的診斷書當免死金牌。警察跟他們說話,他們要麼裝聾作啞,要麼不開門裝聽不見,警察也沒轍,只能口頭警告。」
說著,我冷冷地看了滿警一眼,說道:「最氣人的是,我報了幾次警後,警察也煩了,把我這個報警人的信息泄給了馬俊夫妻。他們隔Ţú₍三差五就上門罵我和我老婆,罵我們欺負人、不講理、沒良心。」
滿警氣得漲紅了臉,怒氣沖沖地質問:「你憑什麼說是警察泄了你的信息」
我呵呵冷笑:「那就當是馬俊夫妻能掐會算,他們算出來是誰報的警吧。」
滿警被嗆得語塞,說不出話來。
3
王偉看了一眼滿警,沉默了一會說:「這點矛盾應該不至於鬧到現在吧,馬俊他們裝修完應該就沒事了。」
「對,他們這樣白加夜地裝修,四個月就裝修完搬進去了,然後就是因為停車位鬧的沖突。馬俊他們沒有買停車位,整天停車占用我的車位,我每次下班回來,車位都被他們提前占了。我不知道和他們說了多次,也找了業好幾次,都沒用。最後我也火了,就找了拖車把他們的車拖走,這下算是把他們得罪了。」
王偉邊記錄邊看了我一眼,問道:「這些事,大概是什麼時候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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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三個月前,六月底的時候。」
王偉拿出了警務通手機翻看著,然後問道:「在這一後馬俊夫妻對你進行了報復我看這一後你沒報警啊。」
我憤怒地錘了下桌子:「一提到這我就火大。拖車一後,他們確實不占我的車位了,但是他們不就找我的麻煩,比如擋我的車牌,往排氣孔里塞鋼球,在車胎前面放鋼釘,不知道給我添了多麻煩。」
王偉抬手打斷了我的控訴:「據出警記錄里的描述,你拿不出證據證明是馬俊做這些事啊,你一個視頻甚至照片都沒有。而且馬俊夫妻都拒不承認做過這些事,說這都是你故意訛詐報復。」
我頓時氣笑了:「王警,你審訊犯人的時候,有幾個會主認罪的哪個不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我確實拿不出證據,我的車位正好在地下停車場監控的死角,拍不到馬俊他們作惡。但是在小區里,我只和他們有仇。除了他們,我和別人沒仇沒怨,誰會這樣整天噁心人不是他們還能是誰」
王偉看了我一眼沒有回話,只是默默地記錄著。
我喝了口水,繼續發泄著心中的怨氣:「我的車沒有哨兵模式,停車位又在監控死角,所以拍不到他們手的證據,只能吃啞虧。馬俊夫妻他們還倒打一耙,報警說我冤枉他們。我們互相報警很多次後,警察也開始敷衍了,整天和稀泥。再一後,馬俊就開始用震樓噁心人了。」
王偉看了看警務通里的記錄,問道:「據你的描述,馬俊他們七月份就開始用震樓了,而且白天夜里都在用。」
我咬牙切齒地罵道:「對!這兩個王八蛋折騰我快三個月了,我和老婆都被吵得神經衰弱了,報警也沒用。警察來了以後,他們要麼把震樓藏起來不認賬,要麼就裝不在家死活不開門。後來警察也懶得管了,讓我們去找社區居委會的人去協商解決。」
王偉聞言有點尷尬,滿警也漲紅了臉,卻說不出話來。
我斜睨了滿警一眼,憤憤道:「馬俊夫妻都有一點聽力障礙,聽覺比普通人差一點,所以他們晚上開震樓不覺得吵,帶個耳塞就能睡。但是我和我老婆可都是普通人,那震樓吵得我們本睡不著,人都熬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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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偉干咳兩聲,扯開了話題:「那星期六早上你帶了很多人到馬俊家,還闖進了他家里,這個屬實嗎」
「屬實。」
「說說經過吧。」
我沉了一下,說:「星期六早上,我回家拿換洗服的時候,聽見震樓還在響,就習慣地打了派出所的值班電話。警察聽說又是我和馬俊的事,就說讓我們自己協調,沒有出警。我一時怒火上頭,就到小區外面雇了街邊一群等活干的裝修工,帶著他們去 1605 房間找馬俊理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