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也指著王城的鼻子道。
王城撓撓後腦勺，嘿嘿一笑，「這不有龍哥陣嘛，有龍哥在，我啥都不怕。」
「眼看要七月半了，這婦三院本來就邪，咱們還是得小心點兒。」老張還是謹慎地囑咐道。
此時，我的注意力還在那棟樓上。
我妹妹當初的病房就在住院部的二樓，當年我在上學，我爸媽也不帶我到醫院去看妹妹。
我唯一來到婦三院的那天，就是得知我妹妹離世那天。
縱然已經過去了二十六年，那條慘白的走廊，那些止不住的哭聲，那一間間亮著燈、映著人影的病房卻依然歷歷在目。
我看著二樓那些窗子，時間的塵埃鋪在玻璃上，一切都好像定格了一樣。
有幾間病房里，甚至還掛著能依稀辨別出白的窗簾。
我下意識地想去數，看看還能不能找到我妹妹住的那間。
突然，我發現有一扇窗戶開了。
白的簾布被風刮出了一個角，像是這沉默的整棟樓突然活過來了。
「張叔，這間醫院鬧過什麼傳聞啊？我記得小的時候，這里人還多的。」那邊，王城又問道。
「那可多了，這醫院以前兒科出名。但後來聽說兒科的病房那邊總出事，有一次幾個家屬把一個護士給捅了。聽說當時滿地的，那護士的服都變紅的了。」
「結果，就是因為一針沒扎好。事後那幾個捅人的還不承認，說自己當時是糊涂了，本沒想手。」
老張剛說完，我就看到那扇打開的窗戶里出了一只干枯的手，那手腕上的袖子半白半紅。
在飄的灰白窗簾間，那只手緩慢地摳在了窗戶上，然後慢慢把窗戶關上了。
大順看王城聽得迷，也接著道：「我之前聽說，有一個得了重病的孩子手失敗，他爸媽為了給孩子治病幾乎傾家產，結果孩子沒了之後接不了，也不知道是怎麼爬上了這醫院的頂樓，兩個人手拉著手一起跳下來了。」
「那天正好下大雨，水連著雨水，搞得整個住院部門前腥紅一片。醫院也很冤，明明當時頂樓的門都是封死的。」
「結果從那之後，醫院里的人說每到大雨天的正午，就總能聽到住院部門前不就『砰』地一聲mdash;md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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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大順這邊話剛出口，工地那邊就當真「砰」地一聲巨響。
接著，整個工地都炸了，好多人都開始找。
「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又掉下來了？」
「傷到人沒有？」
王城的臉唰一下就白了，老張在旁邊也有些發。
工地的人找了一圈，也沒找到是什麼東西砸下來的聲音。
而且看起來，他們聽到這種聲音，也不是第一次了。
大順話說到一半，也不知道還說不說了，怔愣地轉頭看著我。
我從兜里掏出盒煙，給他們一人分了一，「哪家醫院沒有死過人，別大驚小怪的。收拾收拾車，咱們也該干活兒了。」
8
那位柳經理帶著人出來了，看到我，他貌似愣了一下，然後笑著上前，跟我握了握手，「我柳五就行，這幾天要麻煩你們了。」
這人穿得很面，戴著白質手套，說話也文質彬彬的，確實不像是工地上的人。
他帶的人大都穿著藍工裝，一個個臉上都沒什麼表。
他們從那棟樓里搬出了二十幾個沉甸甸的板條箱，外面還罩著帆布，看不清裡面裝的是什麼。
「路程遠了一點兒，但一天就這一趟，辛苦各位了。」
這時候，柳五才把要運送的地址給了我。
之前彭友只跟我說，來回就五個小時的車程，活兒不重，我也沒有多問。
收到地址，我多有些吃驚，不是什麼建材理中心，或者廢品廠，反而同樣是一家醫院。
裝車的時候，我著查了一下這家醫院。
是一家私立醫院，位置在一個度假區附近，看圖片就很豪華，一看就不是為普通人服務的。
難不真被王城猜對了？這些人是買了婦三院的什麼醫療儀？
可婦三院是個老醫院啊，又廢棄這麼久了，能有什麼儀值得買的？
那些沉重的板條箱被小心翼翼地搬上了我們的車。
柳五一再囑咐我們路上開得慢一點，要小心一些。
沒想到這還不算完，那些穿藍工裝的人剛撤，又來了幾個穿著黑夾克的人。
柳五淺笑著向我們解釋，這幾個人要負責車，跟我們一起運送貨。
這擺明就是不相信我們啊，送一趟也才兩個多小時，有必要車嗎？
「搞什麼神啊，誰稀罕你們那點兒破東西，」王城又在旁邊嘀嘀咕咕了，老張著給了他一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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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上車的是一個石康的年輕人，木著一張臉，全程沒什麼表。
我本來試著搭話，想看看能不能問出什麼來，但他完全不回答，一副目空一切的樣子。
我們這一趟走得很順利，到了醫院附近，能看到連續的高爾夫球場，山坡上的別墅區，環境是相當不錯。
那家醫院名瑞禾，是一家綜合醫院，但是當地人知道的都不多，占地面積很大，周遭有大片的綠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