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系,明天一輛車就能裝得下。」
石康帶著另外兩個車的人就站在柳五後,看那滿臉防備的架勢,我幾乎肯定了。
「你們是窺天臺的人?」
柳五沒有否認,「龍先生不用張,我們跟左浩不一樣。左浩是三堂的人,他們三堂一貫跟長老院作對。」
「我們二堂可沒有那病,長老院不讓人龍先生,我們是一手指頭都不會的。」
「只是我們也沒想到,這次的事竟然又跟龍先生有了淵源。這樣吧,只要明天龍先生幫我們送完最後一趟,你想問什麼,我一定知無不答。」
我聽了冷笑一聲,「你以為我會和窺天臺合作?」
柳五隨即攤攤手,「您當然可以拒絕,我們也不會強人所難。但是,我們也可以找其他司機的。雖然明晚必定險之又險,但有我們的人車,未必就不能行。」
18
我沒有當即回答柳五。
我先把王城和另一個司機送回了家,囑咐他們明天不用去了。
然後,我獨自回到了婦三院。
整個工地都停下了,四周靜悄悄的。
我又一次走進了那棟帶走我妹妹的樓房。
當我邁上二樓的臺階時,真的有一種恍如隔世的覺,但也只是一瞬。
從走廊開始,這個曾經人滿為患的兒科住院簡直像被了一層皮一樣。
墻皮、地板,甚至天花板能被切割的地方都已經切完了。
兩邊的病房、置室也都是空空如也。
怪不得柳五毫不防備我會來這里調查,因為已經沒什麼可查的了。
我只能憑借著記憶,最終走到了我妹妹曾經住過的病房。
病房的門都被拆走了,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緩緩走了進去。
房間里空的,我只能想象著我妹妹曾經躺在這里的一張嬰兒床上,獨自面對醫院里冰冷的一切。
在離開的那一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正想著,我的後突然傳來一聲嘆息。
我猛地轉過頭,就見我斜後方的墻角里,竟然站著一個人!
背對著我,垂著頭,一護士的裝扮。
我雖然沒有看到的臉,卻莫名有種悉的覺。
「你是誰?」我出聲問道。
上半輕微地搖晃著,頭時不時地磕在墻上。
我默默地等待著,周遭的溫度似乎在急速下降,一寒意侵了我的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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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眨眼間,在我眼前消失了。
但接著,我就覺到了冰冷的氣息——就在我的後!
我出打魂鞭轉過的瞬間,看到了的臉。
——是!
我沒想到,竟然就是當初那個被我媽抓住手臂的護士。
怔愣地看著我,懷里突然傳來嬰兒的哭聲。
那似乎是一個剛出生的孩子,可是白的襁褓很快化為了水,將那純白的護士服全染了鮮紅的。
護士仰起頭,中發出尖銳的嚎。
我強忍著沒有揮出打魂鞭,我不太想傷害他。
下一秒,沖向了我!
19
我左邊的跟著一陣寒,眼前的世界瞬間扭曲了。
我以為我會暈過去,可沒想到,一道慘白的喚醒了我。
我再次看到了醫院走廊上的大理石地磚,周圍不斷有人來來去去。
我的視角在不斷移,我看到了護士手里端著的醫用托盤,我們上了樓梯,進了一間單人病房。
站在窗前的是一個人,我看不清的臉,但轉過時,我看到了的肚子,是個孕婦!
「你最好不要起來,你現在需要臥床。」
我聽到了護士的聲音,我似乎是陷在了那個護士的回憶里。
人沒有聽話,仍是站在那兒,向護士出了手,「我要的東西呢?」
我察覺護士似乎有些張,的心在狂跳,「你要那些東西干什麼?你想保胎,還不如多休息,或許……」
「別廢話,收了錢,就辦事!」那個人的聲音異常冰冷。
護士僵在了那兒,半晌後,掀開了蓋在托盤上的白布。
讓我沒想到的是,裡面竟然是厚厚的一疊患兒資料。
我一眼就看到了我妹妹,就在第一張!
護士猶豫著把資料遞了過去,卻沒有馬上鬆手,「馮珊,這里是醫院,你——」
護士的話沒說完,那一疊資料就被人猛地拽走了。
我的視線跟著一晃,下一刻,護士氣吁吁地沖進了一間辦公室。
「怎麼可能生得下來?肚子里的孩子早就沒有胎心了!」
辦公室里的人也看不清臉,只能看到一件白大褂。
「你管那麼多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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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說話的人是個男人,語氣里很不耐煩,「快點兒出去,別大吵大嚷的!」
「你們想干什麼啊?你們瘋了嗎?」
「兒科那邊死了七個孩子,七個啊!」
護士好像有些崩潰了,的世界觀都在坍塌。
男人卻笑了,「現在裝起仁義來了,當初收錢,不是收得痛快的嗎?」
護士眼中的世界瞬間變了黑白。
我在的眼里看到了很多崩潰大哭的父母,看到了一被裹起來的嬰兒尸💀。
我能聽到護士的心聲,在一遍一遍地問自己,「我到底干了什麼?」
也許當初收錢時,以為那只是一場騙人騙己的游戲,從沒想過真的會造什麼重大後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