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憶起這兩天天氣預報有大暴雨,也不知道溫泉還能不能照常開放。
剛到酒店門口,就聽到大廳里傳來陣陣呼聲,嘈雜喧鬧,似乎出了什麼事。
我和張承宇對視一眼,快走幾步進,抓住前臺詢問:「出什麼事了?怎麼這麼?」
前臺臉很難看:「有人謊報了孩子的年齡!帶進來一個六歲以下的孩子住了!」
張承宇皺起眉:「人家都住了,你們難道還要趕他們走?」
「不是!」
前臺面鐵青:「是那個孩子!」
「那個孩子不見了!」
5
丟小孩的是一對年輕夫妻。
夫妻倆已經找了半個多小時,孩子還是不見蹤影,現在夫妻倆堅持要報警。
「報警也沒用。」
前臺抬頭看著樓上,臉發白:「那孩子找不到了,是被 ta 帶走了!」
ta?
誰?
孩子父親聞言像是明白了什麼,立刻就去抓前臺的肩膀:「我知道了,肯定是你們酒店在搞鬼!肯定是因為我們謊報了孩子年齡你們才故意這麼做警告我們!!」
「你們還有沒有良心啊?我兒子才五歲多,你們綁架他一個小孩做什麼?你們有本事沖我來啊!!」
眼見就要打起來,看熱鬧的人都紛紛上前勸架:
「你打他有什麼用,你得問他把孩子藏哪了啊!」
「就是啊!那個 ta 是誰啊?平白無故的憑什麼帶人家孩子走啊?!」
前臺被推搡得搖來晃去卻依舊沒有鬆口,只是臉上的表很恐懼,馬上就要嚇哭出來一樣:「都說了你們要遵守規則,你們為什麼不聽話?!完了,這下我們全都完了!!」
我見他恐懼不似作假,便努力拉開盛怒的人群詢問:「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說清楚!」
前臺哭喪著臉:「你們不知道這家酒店的前是個大軍閥的私宅嗎?他們家有個病死的太太你們不知道嗎?!」
「那個太太的兒子在六歲時意外亡,太太從此一病不起,死後便一直徘徊在樓,只要看到六歲以下的小孩,就都會當做自己的孩子抱走的!」
「你他媽胡說八道!」
小孩父親瞬間暴怒,一拳打在前臺臉上:「在這講什麼鬼故事,把我兒子還給我!!」
Advertisement
前臺一下被打倒在地,他仰面躺著,不知道看見了什麼,臉上瞬間褪去!
我順著他的視線去,就見二樓樓梯拐角,有一抹鮮紅的旗袍角一閃而過。
6
許是我的目太過震驚,小孩父親也跟著抬頭張,旋即面一變,抄起一個花瓶就往樓上走:
「媽的,我倒要看看什麼東西敢拐我兒子,我管你是人是鬼!!」
前臺想要阻止但已經來不及了,男人三兩步就沖上了二樓,消失在拐角之後。
大廳漸漸安靜下來,剛剛看到那抹旗袍的客人不,一時間臉各異,卻都沒有勇氣跟上去看看。
前臺喃喃道:「完了,全完了,一旦開了一個頭,他們就都出來了。」
我聞言皺起眉,忍不住問:「如果說六歲孩子不能住是因為這個軍閥太太,那剩下幾條規矩又是因為什麼?」
事到如今,前臺也不再瞞:
「六十歲的老人是這第二任房主的父親,他生前得了肺癆,他兒子不想給他治病,就騙他人活到六十歲都會生病然後慢慢死去,所以他死後也一直相信這一點,只要在樓里看到六十歲以上的老人就會帶走,送他們去死。」
「殘疾人是第二任房主的小兒,天生一只胳膊,一直被鎖在閣樓不允許出去丟人,最後也死在了閣樓里,只要被看見有殘疾人,就都會帶到閣樓里鎖起來。」
「至於孕婦……」
前臺剛要開口,忽然就聽一聲尖從二樓傳來。
7
下一秒,就見小孩父親連滾帶爬地從二樓沖下來,剛剛還兇狠的男人此刻臉煞白,整個人看起來都不正常了:「有人、子,紅子!!」
眾人也被嚇了一跳,紛紛尖著掉頭逃跑。
此時屋外電閃過,巨大的雷聲轟然炸響!
下雨了。
張承宇見狀一把拉住想要往外跑的我:「外面又是雷又是雨,還有這麼多樹,跑出去這不是等著遭雷劈嗎!」
說實話我真有點怕了,掙扎地想甩開他的手:「我開車來的!我出去開車走還不行!不在這里了,這鬼地方我一分鐘都不想多待!」
「這麼黑的暴雨天,你開車下山路無異於找死!」
Advertisement
張承宇按著我的肩膀讓我冷靜:「我不相信真的鬧鬼,說是酒店人員在搗鬼還差不多!」
我被他吼得一怔,大腦空白幾秒,也漸漸開始冷靜。
幾秒後,我勉強開口:「那現在怎麼辦?」
張承宇環顧四周,看到一間儲藏室,拉著我跑過去:「先避避風頭,我打電話報警試試。」
儲藏室線很差,還有奇怪的味道,我抱膝蜷著,止不住發抖。
張承宇按著手機,末了有些煩躁地嘆了口氣:「雷暴天信號太差了,電話本打不出去。」
他瞧見我發抖,便安地摟住我的肩膀,安道:「沒事,肯定是酒店在搞鬼,說不定是在拍什麼惡搞真人秀。」
我抿了抿:「可我還是在意這幾個奇怪的規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