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前臺沒有講完的那個,關於孕婦的。
張承宇頓了頓,想說些什麼,就聽屋外又是一聲巨雷炸響,旋即眼前一黑,整個儲藏間陷黑暗。
「估計是電路短路了。」張承宇嘆了口氣,正要打開手機手電筒。
但就在此時,儲藏室的角落里,忽然響起一聲輕響:
「咳咳。」
8
我和張承宇同時一愣。
「誰?!」
張承宇立刻打開手電掃過去,但角落里只有一張舊搖椅。
「可能是樓上樓下有人咳嗽吧。」我努力不讓自己瞎想,「這酒店可能隔音不太好。」
張承宇臉在下也有點白,他勉強嗯了聲,又看手機:「你手機還有多電?我手機馬上沒電了。」
我聞言掏出手機:「還有一些,那我來開手電筒吧。」
張承宇應了聲,關掉手電。
我接著打開手電筒。
一關一開,前後間隔時間絕對不超過半秒。
但就是這半秒的空隙,咳嗽聲再次在黑暗中出現。
「咳咳!」
隨著聲音響起,我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就是剛才那一個瞬間。
咳嗽聲從儲藏室的角落,來到了我的後。
我覺自己渾都繃了,一時間不敢作半分,只拼命用眼神示意張承宇。
張承宇膽子還算大,屏住呼吸扭頭看了下,神稍鬆:「沒人。」
我卻一點不敢放鬆警惕:「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真的、真的有鬼?」
說著我想到了前臺曾經說過的那個得了肺癆的老頭,難不……
「別自己嚇自己!」
都到這份上了,張承宇還在這無神論者,他站起四查看一下,又敲了敲墻壁:「你聽,這里的墻壁都很薄,聲音完全可以穿過來。」
對,很多時候鬧鬼事件都是不存在的,存在的只有骯臟的人心。
我努力克制住自己胡思想的腦子,也跟著站起:「那現在怎麼說?」
張承宇看著我:「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得去個信號好點的地方報警。」
我深呼吸一口氣:「去頂樓?」
張承宇手握了下我的手背,安但又有分寸地緩和氣氛:「放心,你可是我的得力干將,你要出事我第一個不願意。」
我勉強笑了下。
張承宇看我鎮定下來,便一馬當先走到儲藏室門口,緩緩打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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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就是同時,我敏銳地發現,張承宇的眼皮一,似乎看到了什麼不敢置信的東西。
9
「怎麼了?」
我立刻詢問。
張承宇閉了閉眼,再睜眼,神已經正常:「沒事,大概是我剛剛眼花了。」
我有些急:「都到這種時候了,你就別糊弄我了!」
張承宇微微呼出口氣,但手卻有些發:「我剛剛,好像看見一個穿紅子的人,在樓梯口一閃就消失了。」
我呼吸一滯:「難道是軍閥太太……」
張承宇雖然有些搖,但還:「不會,大概是這里有穿紅子的客人罷了。」
他願意自欺欺人,我可不行,下意識捂著小腹,手心止不住發涼。
如果是真的,如果我也真的不小心中招了。
那我會不會死在這里?
「你怎麼了?」張承宇注意到我的臉,愣了下連忙湊上來,「是不舒服嗎?」
我咬了咬,決定還是瞞下來。
雖然很自私,但我真的很怕自己被丟下,兩個人在一起總比一個人生存的可能大。
於是我搖搖頭:「沒事,可能快到生理期了,肚子有些疼。」
張承宇怔了怔,就道:「那要不你找個地方休息一一」
「不用!」
我立刻拒絕,試探地去抓他的袖口,地:「咱們一起行,分開肯定會出事,電影里都是這麼演的。」
張承宇點點頭,反手握了我的手一下:「那咱們就不分開。」
調整好心,我們順著樓梯走上二樓,剛上去就覺到一陣狂風,原來是暴風雨太大,吹斷了屋外的樹枝,從而砸碎了走廊的玻璃。
風雨順著破碎的玻璃呼呼往里刮,聲音嗚嗚咽咽的,像哭聲。
不對。
我陡然一頓,聲音有些發飄:「你有沒有,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
張承宇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微微了,聲音輕輕地:
「嗯,是有人在哭。」
10
我順著他的視線向前瞧去,差點驚出聲。
就見距離破碎窗口的不遠,蹲著一個白人,哭聲正是從那里發出的。
我本來還很害怕,但漸漸發覺這人有些眼,大著膽子走過去才發現,這竟是那對年輕夫妻中的妻子!
「你還好嗎?」
況不明,我們也不敢貿然靠近,離兩三米遠詢問:「你怎麼自己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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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聞聲抬起頭,雖然妝都哭花了,但能看出來還是個活人。
「我老公、我老公丟下我跑了。」
說著,又哭起來:「我兒子丟了,老公也跑了,我還活著有什麼意思,倒不如讓鬼捉了去……」
見哭得這麼慘,我也心有不忍,張承宇拍拍我的肩:「這里有個保潔室,帶進去吧。」
我嗯了聲,試探地扶起人,先進去避避風雨。
「你們都經歷了什麼?」
保潔室里黑乎乎的,張承宇的表看起來也有些沉:「你老公怎麼就丟下你跑了?」
人一直在哭,有些語無倫次,但勉強還能聽懂。
大概就是老公被嚇到之後就有點不正常,本來想開車帶人先下山,但外面風雨太大了,連到停車場這段距離都是寸步難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