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前不久,我才知道他出軌了,在我父親的葬禮上,他那個小三招搖過市來找他!」
「他又打了我,在我爸的葬禮上。」
人哽咽著:「我不能再忍了,我知道我不能再忍了!」
「我在他牛里下了老鼠藥,我好想讓他死啊!」
「可偏偏,可偏偏只有那天他肚子疼沒有喝,把牛喂給了我的小狗。」
「我親手毒死了我養了十年的小狗。」
哭聲撕心裂肺,猶如窗外的雷暴風雨,好像永遠不會停歇。
我閉上眼,再睜開,頭頂的亮了起來。
修著我,無波無瀾地開口:「你的罪孽,又是什麼呢?」
19
事到如今,我已經無力再瞞了。
我垂眸努力去看自己還平坦的小腹,竭力平穩聲音:「我可能是懷孕了吧,我不知道,但我不想要這個孩子,我想流產,我一點都不想要這個孩子!」
「於是我開車走最陡最顛簸的山路,於是我來這里泡溫泉,於是我毫不在意一次次在樓層間瘋狂奔跑,甚至,我故意用肚子撞上了桌角。」
淚珠順著臉頰滾落,哽咽間,我聽見旁邊張承宇小聲的控訴:「你怎麼能這麼做?那畢竟是一條生命啊!」
「什麼生命?!」
理智的繩索瞬間崩斷,緒如同江水一腦地涌上心頭,我的眼淚止不住,洶涌地讓聲音都艱,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翻腸攪肺地嘔吐:
「是我想要它的嗎?是我想帶它來到這個世界上的嗎?!它的來到是錯誤!是傷害!是我這輩子都抬不起頭的指指點點!」
「我在團建上喝了摻了料的酒,被人迷……等我醒來時,只剩我一個人,一❌掛地躺在床上,渾那麼臟,像一塊被人用完就扔的爛抹布。」
「我不知道對方是誰,不知道對方有幾個人,不知道他有沒有錄像有沒有拍照有沒有跟別人炫耀分。」
「我什麼都不知道。」
眼淚流得太多了,那麼涼,好像在臉上凍上了一層冰殼子,冷意一層層滲下去,渾都凍得發抖:
「我只知道我完了,我只知道我沒法在公司、在那個城市生活下去。」
「每一次別人的注視,我都怕他是在過我的服審視我的;每一次別人的輕笑,我都怕他是在回味那晚的況;每一次旁人的小聲議論,我都怕他們是在討論我、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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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目,這些討論,還有那些不知道是否存在的照片視頻猶如一把刀高高懸在我的頭頂,不知道哪一日就會掉下來,將我砸個碎骨。」
「我很害怕,我只想逃。」
20
話落許久,房間里雀無聲。
頭頂的燈漸漸熄滅下去,修沒有在我面前停留,只走向了最後。
張承宇頭頂的燈亮了。
「我、我真的沒做過什麼特別惡劣的事。」
他干道:「就是小學的時候,和同學起矛盾,我把他推到茅坑里了算不算?」
修表不變,只一抬手:「不要撒謊。」
電流瞬間穿全,張承宇痛得冷汗直流,只好再道:「那、那就是高中的時候,我為了爭做市三好學生,故意散播競爭者的黃謠,得退學了……啊!!」
電流再次閃過,修漆黑的眼瞳盯著他,搖了搖頭:「主是寬容慈的,決定給撒謊者再一次機會。」
期間已經有其他人不滿:「都他媽到這種時候了!你還撒個屁的謊啊!過去那點破事有命重要嗎!!」
張承宇全然沒了平日的溫文爾雅,幾次三番的電流,他被電得涕泗橫流,狼狽得像一條狗:「說!我說!!」
「大學、大學的時候,我為了國獎,主去和那個第一名貧困生談,然後、然後拍了那種照片,威脅,如果不放棄國獎,我就把這些照片發到校園網上……」
黑暗中響起鄙夷的暗罵,張承宇狼狽地大吼:「誰不想要榮譽?誰不想要錢?!再說如果不是自己心不正想談,我怎麼可能有機會得手?蒼蠅可叮不了無的蛋!」
修沒有對此發表任何想,只看著張承宇,幾秒後,勾起一個殘忍的笑:「卑劣的謊者,既然你不珍惜主給你的機會,那主也不會寬恕你。」
說著慢慢轉,目掃過屋中的每個人,純白的頭巾逐漸轉黑:「而你們與謊者同流,主也無法寬恕你們。」
21
話已至此,所有人都意識到張承宇還沒有說實話!而他的瞞甚至可能會連累害死我們!
「草你個大老爺們不撒謊會死嗎?你他媽的自己想死別連累我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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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什麼沒說啊?都到這種時候了你為什麼不說實話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你說話啊!你不要命我還想要命,我有家有業的憑什麼因為你一個賤人去死啊?!」
「怎麼回事,為什麼綁我的帶子越來越燙?草,火!著火了!!」
突如其來的火瞬間掐滅了罵聲,我們眼睜睜地看著角落中那張床燃起滔天的綠火焰!
「救命!好燙!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躺在床上的人拼命掙扎,但卻無濟於事,火焰在慘哀嚎中愈燃愈烈,最後床上只留下一攤漆黑的灰骨。
眾人看著床上的骨灰,再也沒有理智可言,各種罵聲臟話通通砸向張承宇,罵他連累他人,罵他不知好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