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愕然。
會議室。
項目部討論完剛變更的基礎圖紙，不管是五千平還是三千平，對於整個項目四萬平的面積來看，都得可憐。
我抿了口茶：[把會議室門窗都關上，小劉你去門口看著。]
工程部小劉在門口把手，我看向項目部剩下三十幾個管理人員，淡淡道：[這三千平，一個平方都不打。]
項目總工愕然：[李總，一平都不打，那後續怎麼施工？]
[三千平水泥攪拌樁，按照25%的水泥含量，4米的深度，商務部測算，大概一百四十萬左右。]我揚了揚下：[你們有沒有想過，這是多大的利潤？]
項目總工忍不住打斷：[李總，這是項目本啊，這樁不打怎麼施工？]
有員工附和：[李總，這怎麼省嘛？底下不化，別說承臺挖不出來，人都站不住！]
[李總，這工序省不了吧？]
我拍著桌子，嚴厲道：[我不知道你們以前的項目經理有沒有跟你們講過，]
[干項目要有本意識！]
[錢要花在刀刃上！]
[什麼是刀刃？]
[業主看得見的才是刀刃！]
會議室一片寂靜，我冷哼一聲：[攪拌在土里的水泥，誰看得見？]
[我們搞一次觀，邀請其他公司和項目來參觀，要多錢？也就幾萬吧？]
[我們搞一次大衛生，讓灑水車全面降塵，要多錢？就幾千吧？]
[我們搞幾個條幅，把宣傳口號張起來，要多錢？就幾百吧？]
[砰砰砰！]桌子被我拍得震天響。
我環視一周：[就算請監理和甲方吃個飯，再包個紅包，也就幾萬塊的事。]
[干項目的，一定要有本意識！]
[別把錢浪費在看不見的地方！]
坐在臺下的員工大氣都不敢，過了很久，總工才憋出一句：[李總，都是淤泥，人都站不住，我們怎麼施工？]
[是啊，你們怎麼干的？]老王越來越好奇，他直接盤坐在我床上，[人都走不了，機能進去？]
我笑的：[你真覺得，淤泥就走不道了？]
[別忘了，人走不了，可以買竹排啊。]
[挖掘機開不了，可以租鋼板啊。]
[買點竹排租點鋼板要多錢？]
老王瞠目結舌：[不可能！工地上鋼板確實用的多，但有這種辦法，甲方難道不知道？他們怎麼會給你批一百多萬的基礎化費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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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哈哈大笑：[你別把甲方想太聰明了，他們是有錢，是英，但是他們坐在辦公室里，哪里知道咱們泥子的土辦法？]
[鋪鋼板是麻煩了點，不過，只要把監理和甲方代表哄好，這一百多萬，我們是省下來了！]
老王喃喃道：[你們這幫黑心的狗，是真能掙啊。]
他想了又想，皺著眉：[可是，就算你們沒有化表層土壤，但下邊肯定還有鋼筋混凝土樁跟底板連接。]
[有這些樁拉著，房子不可能跑得了！]
[別告訴我，你們一樁沒打。]
[那監理單位就不是膽大包天，是純純的瞎子！]
樁肯定是有的。
而且是三千多鉆孔灌注樁！
當地環境特殊，有個智能系統件，要求每樁鉆孔前、每節鋼筋籠焊接下放前、澆筑混凝土前，十來道工序中，每次都要施工員、工人、監理合影拍照。
件記錄了時間和實時定位，但它記錄不了一個東西。
混凝土。
拍外表，C20、C30的混凝土沒有區別。
何況這些混凝土是澆到地下深的。
[哦，]老王一臉恍然大悟，[你們用了低等級混凝土替代高等級的，導致你們打的樁，強度不合格是嗎？]
[那可不止。]我興致的，繼續道：[按照設計和圖紙，我們要用的，是特種的水下混凝土，替換普通水下混凝土，省的錢就更多了！]
老王豎了個大拇指：[還是你們黑心。]
他又問道：[那檢測呢？檢測單位來了，總查的出你們打的樁強度不行吧？]
我嗤笑一聲：[就這？應付他們也太簡單了。]
[當地的規矩是，要取2%的樁鉆孔取芯，檢查混凝土強度等級是否合格。]
[其他的，所有樁都必須經過超聲波檢測完整，看看是否出現斷樁的現象。]
[那我們就讓混凝土攪拌站送幾車好的混凝土，做了一百多正常的樁，用來應對取芯檢查。]
[然後再自己帶著儀，全部檢查一遍，把完整的樁挑出來。]
[檢測單位檢測時，要全程錄像，確保檢測獨立，不干擾。]
[所以我們頭一天就帶著他們來工地上，讓他們悉哪些樁做了標記。]
[等第二天，他們只要裝模作樣一下，重復檢查那些完整的，就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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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老王罵罵咧咧起來，[你們這樣搞，能賺多錢？]
我出三手指。
老王：[三十萬？]
我搖搖頭。
老王著急道：[別賣關子了，你們賺了多？]
經過我打細算，扣本，想方設法創造效益。
年底利潤結余，發放獎金的時候。
我們項目足足拿到了四百多萬利潤！
我作為項目經理，當然是拿了三百萬。
剩下一百多萬，項目總工、生產經理、商務經理、安全總監每人二十萬。
普通員工兩萬到四萬。
干了半年，怨氣沖天的項目部，頓時打了一般。
拿著三百萬獎金，我資助了兩個貧困的大學生，包下了們之後幾年的學費和生活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