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目上其他領導拿著二十萬獎金,或買房或買車,或洗腳或唱歌。
普通員工有幾萬塊錢,沒結婚的有了彩禮錢,結了婚的在家說話都更有底氣。
大家都有明的未來。
所有人都在群里發:
[謝謝李總!]
[李總萬歲!]
[要一直跟隨李總的腳步!]
老王扯了扯角:[你這樣干,項目絕對得出事!]
我點點頭,從快樂的回憶中清醒過來,嘆了口氣:[是啊,第二年過來的時候,就出了大事。]
老王也張起來:[什麼事?]
我惆悵道:[測量員核對地下室底板坐標的時候,發現一塊一千平的底板,漂了整整5公分!]
[這是天大的事啊!]老王倒吸了口冷氣,[你別說房子漂走了,你現在告訴我房子飛走我都信。]
[我現在只在想一件事,你們項目都這個鬼樣子了,]
他一字一句道:[是怎麼還能把房子造起來的?]
新年過後,工人雖然還在陸陸續續地趕來,但項目部的員工,已經一個個先到了。
工人沒來齊,不代表沒有事做。
這些員工第一時間就跑來給我拜年。
我也笑瞇瞇的,每個人發兩百塊錢紅包。
然後他們就各司其職,回到崗位。
接著,就出大事了!
測量員老彭就急匆匆地跑到我辦公室:
[李總,不好了!清平路旁邊的B區筏板,向西偏移了5公分!]
他慌慌張張的,還拉著項目總工一起匯報。
多年干項目的經歷,讓我心中波瀾不驚。
[慌什麼?]我點了煙,[天塌不下來,什麼事?]
測量員老彭緩了口氣:[李總,我剛剛去B區定位的時候,發現位置好像有點不對。]
[我測了幾遍,發現整個B區筏板都向西偏了5公分!]
清平路是項目東邊一條在施工的道路,B區則是項目正東的一塊區域,相鄰的北面是A區,南面是C區。
我猛吸了口煙:[這麼大的誤差,GPS都測得出來,你有重新引線嗎?]
老彭猛點頭:[我一開始也以為自己測錯了,重新測了幾遍的!]
我長長吐了一口氣,帶上安全帽,上老彭和項目總工一起到施工現場去。
現場的況比想象的要糟糕。
開挖前,項目上圍著基坑打了一圈圍護樁,還有支撐梁連接各樁,確保頂住周邊土方,防止流到基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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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護樁,就是圍住地下室基坑的樁,防止外圍的土坍塌到基坑。)
但東邊土方沒有化,土得跟一樣。
原本像一並排筷子立著的圍護樁,已經出現了明顯的向西傾斜,侵地下室區域,直接頂在了西面的B區地下室底板上。
結果導致了一千多平的B區底板,產生5公分的位移!
看樣子,這種趨勢還在繼續,一個不好,造基坑坍塌,別說房子還能不能造,我都得去坐牢!
老彭問:[李總,現在怎麼辦?]
我猛一口煙,立即做了部署。
[什麼部署?]老王越聽,心里越是撓似的。
[你基坑都要坍塌了,怎麼現在才坐牢?]
[不應該早就進來了嗎?]
[慌什麼。]我很是從容,就像那時教訓測量員一樣。
我也盤著,繼續說來:
[發現底板出問題後,第一時間當然是要規避責任了!]
老王瞪大眼睛:[這他媽還能規避責任,不純純是你干的破事?]
我笑了:[老王,甩鍋都不會,別說你是干過工地的!]
[我最先做的,就是讓項目總工寫一份調查報告和原因分析。]
[原因嘛,自然是B區東邊的清平路,過年期間有大量工程車輛往返,產生振,造土壤化,對圍護樁的力增大,導致圍護樁向西傾斜,與地下室底板接,水平推力把底板推出去了5公分。]
老王豎起大拇指:[你真是甩得一手好鍋,的,一條正在施工的道路過年期間竟然還能有大量工程車輛往返。]
[那有什麼。]我笑瞇瞇的,[我給清平路的項目經理塞了五萬塊錢紅包,他一口咬定過年期間他們項目就是走了車。]
[他是在自己項目施工,我們找責任也找不到他。]
[然後再請專家,開專家論證會,一個專家給兩萬,讓他們直接拿著我們認定的原因分析簽字就好了。]
[這一來一去,責任就拋得干干凈凈了。]
[還是你們黑心。]老王搖搖頭,他嘆了一聲,又想到,[責任是規避了,那已經偏移的底板呢?]
[這可足足偏了五公分啊!跟圖紙可就對不上了,難道你們底板的鋼筋還能掰彎五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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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改圖紙啊!]我笑罵了一句,[只要把圖紙上的建筑也偏個五公分不就完事了。]
老王一拍腦袋:[瞧我這記,關久了,這都忘了。]
這時,一直沉默旁聽的其他獄友困了:[這不是先箭再畫靶子嗎?]
老王哈哈大笑:[各行各業都是這麼干的,古往今來,都是先有品再有圖紙的,只有學生才以為都是按規矩辦事。]
我們笑了好一會兒,老王繼續問道:
[後面呢?設計院應該出了加固圖紙吧?是把路挖了卸載,還是打錨桿對拉,還是增加支撐固定,還是重新化土質?]
我點頭:[出了,老王你懂的還蠻多,出了一份錨桿對拉加固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