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夢!」
李警大喊一聲,他聲音帶著安,
「我們這邊沒有接到任何的報案。你樓上的一家沒有死,你最近是不是被噪音折磨的休息不好?你神狀態怎麼樣?要不要我幫你聯系一下心理醫生?」
我愣住了,舉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沒有死?
怎麼可能?
白天李警明明帶著十幾個警察來敲門,清清楚楚地告訴我樓上一家全死了,流了一地!
我還聽到樓下的阿姨說他們家人死的好慘,面目全非的。
「李警,你怎麼會這麼說沒死?」我聲音抖,「白天你,你明明...」
「這幾天我一直在理轄區的盜竊案,本沒去過你家。」
李警打斷我,語氣更擔心了,
「張夢,你是不是力太大了?噪音問題確實很影響人,但你別給自己太大心理負擔。你晚上盡量去客廳睡,如果實在不行,先找朋友家住幾天,調整一下狀態。」
電話被掛斷的忙音像一只手,走了我所有力氣,我順著墻壁跪在地上。
樓上的人沒有死,那白天是什麼?
我做夢了?
還是我真的神經衰弱了,那一切都是我的幻覺?
可那十幾個警察的形。
李警嚴肅的表,還有空氣里若有若無的味,都真實得可怕。
頭頂的噪音還在繼續,拖拉椅子的刺耳聲,人高跟鞋的聲音,孩子的哭鬧聲混雜在一起。
這些聲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刺耳的多,我猛地站起,一莫名的勇氣涌了上來,我要上去看看!
我快步出了家門,按下電梯按鈕時,手指還在不停發抖。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我幾乎沖了出去,走廊里的聲控燈壞了,一片漆黑。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他們門前,用力的抬手敲了敲。
敲門聲在寂靜的走廊里顯得格外響亮,每敲一下,我的心臟就跟著跳一下,我的呼吸都急促幾分。
過了幾秒,門里傳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誰啊?大半夜的敲門!」
接著,門鎖“咔噠”響了一聲,門被拉開一條。
一道明亮的燈從門里出來,照亮了一張滿臉橫的中年男人的臉。
我看清他的臉,沒有傷口,我也看清雜的客廳里沒有跡,我嚇得後退一步,指著他,聲音都變了調,「你...你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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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皺起眉頭,不耐煩地瞪著我
「你有病吧?我活得好好的,什麼我還活著?大半夜不睡覺,跑來我家門口說胡話,是不是找揍?」
說著就朝著我的方向揮起了拳頭,我嚇的摔在地上,屁被嗑的生疼,
「怎麼了?誰啊?」那個人也穿著服出來,踩著高跟鞋,噠噠噠的聲音像踩在心臟上,聽的人格外難。
「還能是誰?樓下那個神經病!」
中年男人罵了一句,
「整天說我們家吵,一公主病,住個房子正當自己是公主了?有本事住別墅啊!一窮酸相,現在大半夜跑來擾我們,我看是真瘋了!」
我坐在地上,看著中年男人和人,孩子哭著說疼腳疼,我大腦一片空白。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警的話,還有那所謂的“全家死亡”,難道真的都是我的幻覺?
「你們不要發出噪音了,你們會死的!」
中年男人聽到我這句話,更生氣了,「滾!」
我猛地站起來,轉就往電梯口跑。
進了電梯,我才發現自己渾都在發抖,眼淚不控制地往下掉。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我看到中年男人還站在門口罵罵咧咧。
而他們的門沒有關,一道從門鉆出來照亮漆黑走廊,他們的噪音源源不斷地傳出來。
我回到家,就我癱坐在地上,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日期,星期四。
星期四?
今天不是星期一嗎?
怎麼會是星期四?
解鎖屏幕後,我發現消息框一直在閃,點開一看,是那個賣靜音耳塞的人發來的消息。
時間顯示就在幾分鐘前,「考慮得怎麼樣了?不滿意全額退款,絕對能從源解決噪音問題。」
我盯著那條消息,腦子里突然像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
我慌的打開自己的社賬號,我發的那篇帖子,
【樓上一整天都在拖拉椅子怎麼解決?】
還在,一些回復也還在。
有人推薦鄰里和諧,有人罵樓上的人,然後就是這個賣家發來消息。
我盯著那段文字,從源解決問題。
「你們怎麼保證從源解決問題?」
「這你不用管,不好用全額退款。」
我點進他的頭像,把他的一切信息都截屏了,才問,「你們準備解決制造噪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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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敢瞎說,我們是正經的職業,做靜音耳塞的。」
我聽著樓上越來越大的聲音,一絕的緒涌上心頭。
難道我真的因為長期被噪音折磨,神出問題了?
頭頂的噪音還在繼續,刺耳的聲音像針一樣扎進我的耳朵里,我捂著耳朵,蹲在地上再也控制不住的嚎啕大哭,我真的不了了,我需要休息,哪怕只有一天也好。
我每天六點就出門上班,晚上十點才到家,被折磨的經常夜里兩點才能睡著,可是四點又被吵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