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分鐘後,我實在忍不住,開口問道:
「請問,我開車追尾和盛教授的對話容,究竟有什麼關系?」
老大在茶海後面悠哉喝著茶,此時也轉頭看向問話警察。
問話的警察注視我幾秒,表嚴肅:
「盛卞言昨天下午在學校報告廳衛生間死亡,初步認定,死於自縊。」
「什麼!」
雅靜的屋子里,我和老大同時驚呼出聲。
隨後我倆悚然對,彼此在對方臉上看到極度不可思議的表。
警察忽然又開口:
「芮曼士,有個問題需要你解釋一下。」
我抑制住怦怦的心跳,勉強鎮定下來,點頭說好。
警察問:
「昨天上午,盛卞言在辦公室接待了 5 個人,除了 3 名學生和 1 名學院教師,你是唯一的外來人員。據你剛才的表述,你和他工作加閑聊的時間加起來不超過 15 分鐘,但走廊的攝像頭顯示,你 11 點進他辦公室,11 點半才出來,那麼,這多出來的 15 分鐘,你們在干什麼?」
我睜大眼睛,茫然了一會才答:
「那段時間,盛教授在接電話。」
問話警察眼神閃過一倏凌厲,盯著我:
「你確定?我們調查了他的手機記錄,那個時間段他並沒有通話記錄。」
我愣愣搖頭:
「不是,他不是用他的手機,是用我的手機接的。」
警察皺眉,「你的意思是,有一個人找他,卻沒打他手機,反而打在你的手機上?」
我點頭。
「是的。」
「是誰?」
我咽了下口水,緩緩轉頭,看向坐在茶海後低頭不語的人。
「是……老大。」
3
老大和盛卞言,曾是大學同學兼室友。
兩人關系怎麼說呢?
不遠不近,不好不壞。
偶爾會通個電話,會開展一些校企合作,也會共同出席和甲方吃個飯。
但也沒近到無話不談。
最多就是有點舊的合作伙伴。
老大在回答警察的問題時。
我的目落在蒸汽裊裊的茶壺上,心中兀自平復剛剛的震驚。
「盛卞言喜歡獨,不太和人打道,這些年一直沒談沒對象,所以我聽說他開始相親時很驚訝,就打電話問了他幾句,也算是一種朋友間的關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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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為什麼打芮曼手機,是因為盛卞言上課習慣電話靜音,一般況下,我找他都是發個信息再等他回過來。昨天想著小芮正好去找他,而且盛卞言的手機號我得翻,小芮號碼就在我通話記錄第一個,所以就下意識打了的電話。」
老大的聲音沉穩、平緩。
和他這個人一樣。
茶壺蓋咕嚕咕嚕翻滾,水開了。
他拿起壺準備給警察斟茶。
警察起,說不用了,又說後續如果有什麼問題可能會再聯系。
老大神黯然地點頭,說我們隨時配合警方調查。
我送兩名警察出去,轉關門時不經意看了一眼。
老大在給自己斟茶。
蒸汽氤氳中,手仿佛抖了抖,滾燙的水濺在手背上。
他一不。
……
這個案子,盡管學校三令五申止師生傳播,但盛卞言的死亡過於詭異,還是傳了出去,引發了網絡大討論。
人們從各個角度展開分析、推理——
有人說兇手一直躲在衛生間里,等人都來了再裝作圍觀者混其中,導致為室殺案。
有人說是有黑客侵了攝像頭程序,兇手本就是大搖大擺殺了人,再大搖大擺出來。
有人說那個報告廳原址在解放前是一片葬崗,死者中了邪,被吊死鬼纏勒了自己。
有人結合盛卞言的世,說他父母早亡,老家只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哥哥,沒親沒牽絆,是抑郁自盡。
還有人分析,盛卞言存在多重人格,他自盡時,是的殘暴人格戰勝了主人格。
盡管外界眾說紛紜,一個月後,警方公布了調查結果:
盛卞言自縊亡,排除刑事案件。
而據說,警方部資料給出的自盡原因是:微笑型抑郁。
結果出來後,網絡上又轟轟烈烈討論了一陣。
但網絡關注點總是不斷變化的。
隨著時間流逝,網友們的焦點又很快轉移到某地婆婆砍掉兒媳頭的惡事件上。
慢慢地,討論這個案子的人越來越。
我偶爾回想起盛教授,還是會有些不寒而栗,不明白一個人怎麼會采取那種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
我甚至特意去查過關於「微笑型抑郁」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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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型抑郁自盡是抑郁癥中最蔽和危險的類型之一,其核心在於患者用外在的「微笑面」掩蓋心的絕。維持「微笑」消耗巨大心理能量,當儲備耗盡時,自盡沖往往zwnj;突發且決絕zwnj;。
「微笑型抑郁」者從決定自盡到實施平均僅zwnj;3.7 天zwnj;。】
事至此,似乎告了一個段落。
直到某天。
老大突然把我去辦公室。
4
我走進辦公室時,看見老大對面坐著一個人。
那人背朝著我,穿著筆的藍西裝,頭髮梳得一不,椅子下出的黃牛皮鞋錚亮。
他正在說話,語調含著幾分諂。
「邢總能給這個機會,我又激又榮幸,胡某一定不負您的期,一定按照您的囑托,調查個干干凈凈底朝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