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一會兒,又陸續回來了兩個人。
一個年輕孩,戴著一副墨鏡,頭上編了很多細細的辮子,看樣貌像是數民族。
在后面,又回來一個男人,大概三十歲上下,長相英俊,穿著得,談吐也非常禮貌。
左浩向我介紹,那男人易景辰,是位大學老師。孩五月,從南方來的。
易景辰主跟我握了握手,對我的突然出現有些驚訝,但也沒有過多詢問。
五月則一直坐在角落里,沒有說話。
但我總覺得隔著那副墨鏡,好像一直在看著我。
10
天馬上就要黑了,我們在木屋前點起了火堆。
我詢問了幾個人,他們都沒有見過大順。
看起來我只能先在這兒待上一晚,明天再在村子附近找找看了。
幾個人開始吃晚飯,我孑然一,什麼都沒帶。
左浩剛想給我分點兒吃的,那個五月的孩突然提了一袋子食遞給了我。
我有些吃驚,那孩徑直坐到了我的對面。
我這人天生異相,容貌駭人,陌生人一般都不會隨便靠近我,更不要說一個年紀不大的孩子了。
「你上的火很旺。」
五月定定地看著我,哪怕現在天已經黑下來了,仍然沒有摘掉墨鏡,「我從沒見過你這樣的人。」
我還沒鬧明白這個孩在說什麼,五月接著道,「你能幫幫我嗎?我靠自己抓不到羊。你幫我抓到羊,我幫你找你兄弟。」
「你知道大順在哪兒?」我甚是疑。
五月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我或許能找到。」
說完,五月往下移了移墨鏡,火打過來,那出來的純黑瞳仁中間仿佛裂開了一道十字形狀的裂,著白。
「我的眼睛,能看到很多不該被看到的東西。」
五月說完,重新戴好了墨鏡,「只要你能幫我抓到羊,我一定盡全力幫你找人。」
「好,我可以幫忙,但我不保證結果。」我向五月說道。
「如果我先一步找到我兄弟,我們會立刻離開這兒。」
五月點了點頭,完全沒有強求的意思。
倒是左浩笑嘻嘻地靠了過來,「龍哥,到時候你要是方便,也順帶幫幫我唄。」
11
我們正聊著天,遠又回來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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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人是他們七人里的最后兩個了。
這是一對,都是大學生,男的任蒙,的時雨函。
兩人還沒走近,吵架聲先傳了過來。
看起來他們今天也是空手而歸,兩個人正在邊走邊互相指責。
等靠近了聚集地,他們最先看到了被拴著的黑山羊。
「這里有羊!」
那任蒙的男生,一見到羊,就仿佛見到了親人,激得什麼都不顧了,直接沖了過去。
「你干什麼?」
許大正時時防備著呢,兩步趕了上去,一把推開了任蒙,「這是我們抓到的!」
任蒙個子也不矮,但比起許大還是瘦弱了很多。
時雨函趕拉住任蒙,扯著他到旁邊休息。
這時,兩個人才注意到了我。
「這是誰啊?該不會還有人著請幫手吧?」
我聽到那兩人在悄聲議論,但我也懶得解釋。
12
「我們明天就去祭壇殺羊。」
許大一坐下就向其他幾人正式宣告,「我們兄弟倆就要這一只羊,給我弟弟治病用。剩下三只你們隨便抓,我們絕不手。」
「但是,要是誰想不勞而獲,打我們這只羊的主意——」
許大「唰」地從腰間出一把銀亮的短刀,直接在了木樁上,「到時,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在座的幾個人面各異,許二拉了拉許大,讓他把刀收了回去。
「我放棄。」
就在眾人都各懷心思時,那位大學老師易景辰突然開口,「我本來也只是好奇,對抓羊沒興趣。那三只羊你們隨便分,我不參與。」
這一下就剩了四個人、三只羊了。
如果任蒙、時雨函這對也只需要一只羊的話,那大家就可以按需分配,攜手合作了。
可是,這兩個人遲遲都沒吭聲。
13
天越來越晚,大家滅火堆,回到木屋里休息。
門外拴著的那只黑山羊,好像也鬧夠了,認命地趴在原。
我擔心大順的安全,也惦記著家里的人。
我父母早逝,妻子病故,家里只剩下一兒一和一位老岳母。
我出來跑車,我兒每天都要給我打電話。
我這樣平白失蹤兩天,不知道要擔心什麼樣子。
心里有事,我一直也沒睡得太沉。
木屋里漸漸響起人們睡的呼吸聲,左浩大概是最先睡著的,呼嚕聲也最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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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應該是許二,他的呼吸聲不太平順,但睡得應該也很沉。
我分辨著每個人的呼吸聲,盡量讓自己放松一些,多休息一下神。
突然,我覺得有點兒不太對勁。
這屋子里的聲音,好像不知不覺地多了一個人。
那個聲音跟許二的非常像,連呼吸頻率都一模一樣。
14
我一下睜開眼睛,可木屋里黑漆漆的,只能大概看到每個人的廓。
我正想擰開左浩帶來的營燈,許二的呼吸卻一下急促了起來!
許大一個翻坐了起來,我趕開了燈。
木屋里還是我們幾個,可許二的臉卻十分蒼白,渾都開始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