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好奇便問道。
「剛開始給了二十萬便能息事寧人，為什麼後來又要起訴你？」
雯雯臉上滿是憤怒。
「嬸嬸跟蹤我，得知我除了在市區的房子在郊外還有一套別墅。
「這套別墅，價值五百萬！」
我低聲嘆息。
「既然法院已經判你賠償，們何苦又要對你痛下殺手？」
雯雯慘白著一張臉，眼里蓄滿淚水。
「們沒有殺我，我是被活活嚇死的！」
說到這里我才仔細看。
我這紙扎鋪里來過許多鬼魂。
一般剛死的鬼魂會保持死前的模樣，雯雯臉慘白泛青，眼白通紅細管裂，上并無傷痕，的確是驚嚇過度。
「嬸嬸在我的婚房里裝鬼，企圖將我嚇瘋，這樣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占有我的房子。
「可我因為堂妹的事已經很久沒有睡個好覺，這一嚇，直接將我嚇死了。
「我真的，有冤無訴！」
滿眼祈求地看著我。
「我聽說紙扎鋪的老闆可以幫忙，我愿意獻出我全部的功德，求您幫我報仇。」
我抬起手輕的額頭。
雯雯是個善良的姑娘，待人真誠，做事認真，經常捐款資助貧苦學生，還會投喂流浪貓。
看著滿的功德金，我笑著收下。
「放心吧，我這人做事最是公平，能讓你大仇得報，也會讓你嬸嬸和堂妹如愿以償的！」
03
周怡然不能出門，秋芳就一直陪著周怡然在家看電視。
天將將黑，開門的聲音引起他們的注意。
周怡然迅速地躲進了樓梯間里，只有秋芳走到門口迎接來人。
周雯雯的「男朋友」，也就是我現在的男朋友陸恒提著幾個袋子進來。
「阿姨，這是今天的晚飯。」
看著陸恒臉上掛著微笑，嬸嬸的笑容便有點不自然。
「陸恒來啦，還要麻煩你給我們送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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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便裝出一副傷心絕的模樣。
「怡然不在了，雯雯又變這樣我實在是沒有心做飯，還是要麻煩你送來了。」
嬸嬸急忙接過陸恒手里的飯菜。
陸恒聲音溫，轉過頭向我這邊看過來。
「雯雯今天怎麼樣了，還是不清醒嗎？」
嬸嬸點點頭。
「是呢。
「唉，這麼好的孩子，都怪跟要了那麼多錢，才會變這樣的。
「我也是沒辦法，怡然沒了，我們老兩口就這麼一個兒，我們也需要一點錢養老不是。」
說到這，嬸嬸又掛上了笑容。
「陸恒啊，你看，這雯雯需要吃藥，我也沒有收，你的工資……」
陸恒的微笑像是用畫筆畫在臉上一樣，無論嬸嬸說什麼，他都保持那副模樣沒有變。
「嬸嬸，這是我這個月的工資，您收好。」
陸恒從兜里拿出一沓嶄新的紙幣放在桌子上。
「我能去看看雯雯嗎？」
嬸嬸歡天喜地地拿過錢數了起來。
「好好好，你去看。」
這時，雜間的門「咚」地響了一聲。
那聲音很大，嬸嬸數錢的作頓了一下，驚慌失措地向陸恒看過去。
可陸恒像是毫無知覺一樣，徑直走到我面前來。
他深地捧起我的臉，眼中意滿滿。
「今天吃飯了嗎，有沒有好一點。」
我沒有看向他，而是看著門里的嬸嬸。
那聲「咚」嚇得他連錢都不數了，直接跑到樓梯間里。
面前的陸恒還在兀自說著話。
「你放心，我會賺錢……」
我轉過頭，瞪了他一眼。
「閉，都聽不清了。」
我面前的陸恒瞬間變了臉，噘起像是小孩子一樣不開心。
我搖了搖頭，沒辦法，紙人就是這樣，只會按照教他的去做，一點都不懂得變通。
我的靈魂從紙里飄出，湊近樓梯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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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怡然聲音帶著埋怨。
「媽，你干嘛要讓他去看雯雯。」
嬸嬸苦口婆心地勸道。
「然然，你怎麼這麼不聽話！
「要是陸恒知道你還沒死，你表姐又瘋了，我們就全完蛋了！
「等以后我們有了錢，找什麼樣的男人沒有，你非要惦記陸恒做什麼？」
這麼多天，嬸嬸都是盡心哄著周怡然，唯獨這時語氣才變得嚴厲一些。
「我告訴你，給我惹事！」
嬸嬸狠狠地瞪了周怡然一眼，轉就出了樓梯間。
我急忙回到紙人里。
男朋友陸恒還在按照我教導的話碎碎念，我打斷他，悄聲說。
「你告訴明天不能來了，讓他拿著錢出去買東西吃。」
陸恒點點頭出去了。
嬸嬸滿臉堆笑，手里著一大把鈔票。
陸恒溫聲開口。
「嬸嬸，我明天要出差，不能來送飯了，你想吃什麼東西，就去小區里的超市買吧。」
嬸嬸滿口答應。
陸恒已經走出門，又轉回頭叮囑道。
「嬸嬸，小區里的超市不能電子支付哦，只收紙錢。」
嬸嬸拿著錢晃了晃。
「我曉得的。」
陳恒走了之后，周怡然嘟著從樓梯間里走出來。
嬸嬸將錢裝到服口袋里，笑著去打開送來的外賣袋子。
「快吃吧，陸恒有錢，送來的都是好東西。
「你看這外賣袋子，我們都沒見過這個牌子。」
周怡然端起米飯，筷子恨恨地在上面了兩下。
「陸恒長得好，工作能力也出，家里還那麼有錢，你是沒看到，對雯雯是一等一的好。
「我要是能找到這樣的男朋友，真的是……」
小心翼翼地湊過去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