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外的人，聲音低沉有力。
是警察！
我心中燃起一希，但之前的經歷讓我不敢掉以輕心。
「你真的是警察嗎？可以讓我看看你的證件嗎？」
我小心翼翼地問道。
「當然可以。」
門外的人似乎笑了一聲，隨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個證件，近貓眼。
樓道里燈昏暗，我努力辨認著證件上的字跡，約能看到「警證」三個字。
證件本確實沒什麼問題，照片上的人也確實是眼前這位。
但警察出警都是兩人一組，可現在卻只有他一個人，這太奇怪了！
而且，今天可是十四級臺風啊！
就算他剛從警車下來，也不至于警服上一滴水都沒有。
更別提鞋子上干干凈凈，一點泥點子都沒有。
我腦袋里「嗡」的一聲，用盡全力，才不讓聲音發抖：
「這位警，能再拿近一點嗎，我看不太清。」
我故意拖延時間，同時也想試探一下他的反應。
「當然可以。」
他似乎完全沒有懷疑，將證件從防盜門的氣窗里遞了進來。
我接過證件時，發現他雙手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
虎口有繭，似乎真的是常年拿槍的刑警。
可他的指甲里卻赫然藏著些許泥土。
仔細一看，泥土中還夾雜著一刺目的紅——是！
我心頭的希瞬間熄滅，反而被巨大的恐懼填滿。
十四級臺風天，哪位警察的指甲里會藏著泥土和跡？！
假的，他一定是假的！
我克制表，沉默著將證件還給他。
為了拖延時間，等待真警察到來，我開始沒話找話：
「警，你不會是來抓我的吧。那個小孩……就是死的那個，我經常在小區看到。多可的孩子，太可憐了，父母一定很難過。」
「但這事也不能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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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我提到小孩，「警察」的明顯抖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頭，眼睛里閃過一復雜的緒。
有悲傷，有憤怒，還有一種我說不出來的決絕。
他這反應，太不正常了！
警察見慣了生離死別，對這種事或許會有惋惜，悲傷，但為什麼會憤怒？
他應該知道，這次事件只是意外啊。
難道，這家伙跟那個小孩之間，有什麼關系？
趁著他抬頭，我仔細觀察他的臉。
那張臉，的確和警證上是同一個人，但明顯老了，也胖了一圈。
如果說照片上是意氣風發的青年，真人則像飽經滄桑的中年人。
這照片，說也是十年前拍的了。
十年……
想到這里，我的腦海里掠過一道閃電！
等等，這張臉，這張臉……
我想起來了！
這不就是何夢媛發我看的那個男人嗎？！
我慌地翻出何夢媛的微信，找到之前發給我的那條信息，點開照片。
沒錯！就是他！
雖然照片里的男人面帶微笑，和眼前這個嚴肅的「警察」判若兩人。
但我可以確定，他們絕對是同一個人！
五一致就不說了，特別是他右眼眉，有一顆大紅痣，很好辨認。
這個「警察」，就是何夢媛的丈夫——李宏飛。
可他為什麼要冒充警察？
他和死者小孩是什麼關系？
他和 1003 那瘋人又是什麼關系？
我的思緒一團，無數個問號在腦海里盤旋。
6、
拖延了好幾分鐘，我都沒讓李宏飛進門。
警笛聲終于由遠及近，最終在樓下停駐。
真正的警察終于來了！
李宏飛不甘心地咒罵了一句，一句話都沒對我解釋，就轉離開了。
然而，還沒等我口氣，樓上忽然傳來「嘩啦」一聲巨響。
像是玻璃被什麼東西砸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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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頭一，想起之前何夢媛跟我說的，小從屋頂爬窗室搶劫的案件。
此時，閣樓的窗子再次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我的心也跟著猛地一沉。
該死，他竟然真的爬上來了！
我當場就想跑出去。
但樓道間又傳來電梯停靠的聲音。
我通過貓眼一看，頓時破口大罵。
除了李宏飛，外面那瘋人也回來了！
怎麼辦，被兩面夾擊了。
我慌地抄起廚房一把菜刀，躲進了角落的雜柜里。
狹小的空間里塞滿了各種不常用的東西，空氣中彌漫著一霉味和灰塵的味道。
我用力捂住口鼻。
過雜的隙，看到他正拿著刀，一步一步朝我近。
「別躲了，我知道你在這里！」
他惡狠狠地說。
「乖乖就犯，還能吃點苦！」
我當然不會傻到束手就擒。
就在他快要靠近的時候，我猛地從雜柜里竄出來，舉起菜刀對著他的腦袋就狠狠地砍了過去。
「去死吧你！」
然而，對方只是微微踉蹌，就輕易躲開了我的攻擊。
我趁機想要沖出去，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鋒利的刀刃瞬間砍傷了我的胳膊，一陣鉆心的疼痛讓我眼前一黑。
「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反手一推，我重重地推倒在地。
我的手背被地上的碎玻璃劃破了一道大口子。
來不及疼痛，我掙扎著爬起來，狠狠朝他腳上砍了一刀。
對方吃了一刀，憤怒至極，要往我脖子上刺。
我忍著疼痛滾開，可也被砍到肩膀，渾痛的沒法再。
千鈞一發之際，大門被人猛地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