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病人瘋了。
他不僅拖欠我 20 萬巨款。
還在 ICU 里,高舉我早產的兒子,威脅要將他扔下樓!
更詭異的是,他堅稱我們一家才是怪。
從他上散發出的腐臭味,到他口中世界的囈語。
一切都指向一個深不見底的恐怖深淵。
而我,正一步步向那里。
1
「周徑遙!你踏馬把我兒子放下!」我嘶吼著,手里攥著一把折疊凳指向他。
他站在打開的保溫箱前,手里抱著我那早產的孩子高高舉起,對我的威脅毫不在意,繼續自說自話:
「韋醫生,你不是想要錢嗎?很簡單,馬上把你老婆殺了,立結 20 萬,一分不,馬上到賬。」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病房里卻格外清晰。
「或者,」他頓了頓,看向手中那個小小的、正在微弱哭泣的嬰兒,眼神中閃過一令人骨悚然的瘋狂,「大的怪殺不掉,我弄死這個小的也不是不行。
「你說呢,韋醫生?」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我,那眼神瘋狂得完全不像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
他的邊,還殘留著一些干涸的、暗紅的污漬,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散發著一淡淡的、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我求求你hellip;hellip;小周,你把娃放下,我跟你走!」
我老婆李雪如,癱坐在地上,怕得渾打戰,滿臉淚水跪在地上求饒。
「李雪如你瘋了?你跟他走他就會放過咱兒子嗎?
「今天誰也別想離開這里!這畜生必須給我死在這!」
我手里拿著折凳死死盯著周徑遙,生怕錯過他的任何一個作。
我慢慢地移腳步,試圖靠近他,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把他手中的孩子搶過來。
「你們這群怪,還想hellip;hellip;」周徑遙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他的話還沒講完,就被門外一陣急促的警笛聲打斷了。
周徑遙臉一變,趁周圍的人們都愣神的一瞬間,突然將手中的嬰兒朝我扔來!
「攔住他!!!攔住他啊!」我接過孩子,歇斯底里地大,試圖讓旁邊的保安阻擋他的去路。
可年邁的老大爺哪里是年輕人的對手?
周徑遙一腳將保安踢倒,然后頭也不回地從 ICU 的側門沖出去。
Advertisement
我想把孩子給李雪如,然后去追那個畜生。
可是,當我低頭看向時,才發現已經昏死過去,臉慘白,毫無hellip;hellip;
2
這一切都要從上個月說起。
我和周徑遙都住在同一個小區,平時抬頭不見低頭見。
他為了付裝修尾款從我這借了 20 萬。
本來就是朋友介紹的無息周轉,兩周就還。
可兩周過去了,他卻像人間蒸發一般,電話不接、消息不回。
就算是樓下到了,也總是以各種理由推托。
我等不了,真的等不了。
早產的娃還待在醫院的保溫箱里,每分每秒都在燒錢。
看著賬單上每天刷新的費用,每一項都像是催命咒。
有一天我們正好在小區里偶遇,他一臉萎靡不振,眼窩深陷,就像是剛從墳墓里爬出來一樣,上還散發著一難以形容的怪味。
像是腐爛的,又像是漚臭的抹布,總之讓人很不舒服。
我著頭皮走上前去,想跟他好好談談還錢的事。
可沒等我開口,他倒先開口說話了。
「韋醫生,我最近好像腦子出問題了,老是做怪夢。」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我夢到hellip;hellip;整個世界都爛掉了,所有的東西都是腐和膿組的,黏糊糊的,還不停地蠕hellip;hellip;太噁心了。」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捂住,好像隨時都會吐出來。
「是要世界末日了嗎?」他抬起頭,用布滿的眼睛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迷茫,看起來已經很久沒有睡過好覺了。
我被他這副鬼樣子嚇了一跳,心里也有些發。
我強下催債的念頭,只是簡單地安了他幾句,就匆匆離開了。
回到家,我把這件事告訴了老婆李雪如。
正抱著手機刷短視頻,頭也沒抬地說:
「你不是心理醫生嗎?正好給他看看,免費咨詢,就當是收利息了。
「順便探探口風,看他到底什麼時候能還錢。要是再讓他去醫院神科走一趟,那 20 萬估計就真的要打水漂了。」
我一想,也對。
與其干等著,不如主出擊。
3
下午我去了趟他家。
他家的大門虛掩著,我敲了敲門,沒人應。
Advertisement
我試著推了一下,門竟然開了。
屋里一片狼藉,像是很久沒人收拾過了。
各種雜隨意地堆放著,空氣中彌漫著一比他上更濃烈的怪味,熏得我差點背過氣去。
周徑遙整個人像攤爛泥一樣躺在沙發上,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一不。
我讓他做了幾個心理測試量表,結果顯示,他有嚴重的抑郁和恐懼傾向。
可是,當我問他為什麼會這樣時,他卻支支吾吾,什麼也不說。
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我也不好再問他。
我只能無奈地離開了。
從他家出來,我覺自己的心也變得沉重起來。
那揮之不去的怪味,似乎也跟著我回了家。
到了晚上八點多,我和李雪如正窩在沙發上追劇時,一陣瘋狂的砸門聲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