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0
老吳:【掛完水我把他送回家了。】
第二天中午,我收到了老吳的信息,像是一針強心劑,暫時穩住了我搖搖墜的神經。
我趕撥通了他的電話,聲音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慌張:
「喂,老吳,小周他hellip;hellip;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吳亞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但還算鎮定:「他沒什麼大礙了,今早還和護士吵了一架。」
年輕人就是年輕人,恢復這麼快。
「還有就是hellip;hellip;」我心虛著想問錢的事。
但沒想到被吳亞東直接識破: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他現在上還有三四萬這樣,等他恢復好了去銀行幫你取。
「之前出了點事,他沒辦法網上轉賬。」
三四萬hellip;hellip;雖然離二十萬還差得遠,但總算能解燃眉之急。
我心里稍稍松了口氣,但隨即又涌起一陣不安。
周徑遙到底出了什麼事?他為什麼不能網上轉賬?
「老吳,你知道他到底怎麼了嗎?我總覺得hellip;hellip;事沒這麼簡單。」我忍不住問道。
吳亞東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老韋,有些事電話里說不清楚。等他好點,我看能不能讓他親口告訴你。」
掛斷電話,我心里越發不安起來,我決定去周徑遙家里看看他。
畢竟昨晚答應過,今天給他買好吃的。
而且,我覺得,周徑遙的「病」,可能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
周徑遙住的 9 號樓,和我家只隔了兩棟。我站在他家門前,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門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回應。我又敲了幾下,聲音更大了些。
過了好一會,門才緩緩打開一條,出周徑遙那張蒼白、憔悴的臉。
他眼神慌,像一只驚的。
「小周,昨天真是不好意思,因為孩子的狀態比較差,我有些心急了,我向你道歉。」我努力出一個笑容,語氣盡量溫和。
11
「沒hellip;hellip;沒事。」他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蠅。
我走進他家,一難以形容的怪味撲面而來。我強忍著不適,環顧四周。
Advertisement
房經過打掃后還算整潔,但空氣中彌漫著一腐朽、冷的氣息,像是很沒有通風了。
被打壞的浴室門已經換了新的,我打心底有些激吳亞東。
「你好點了嗎?」我關切地問道。
他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現在沒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就是胃口不大好。」他回答我的時候眼有些躲閃。
「對了小周,昨天哥有跟你說帶你吃好吃的,我讓你嫂子買了點好菜,今晚上我那吃去?」我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出院時醫生說,不能吃油膩重口味和辛辣生冷的東西。」他推托道。
「沒關系,我讓你嫂子準備的都是清淡滋補菜,跟哥走就行了。」我堅持。
他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勉強答應了:「好hellip;hellip;那就麻煩哥了,那個錢hellip;hellip;」
「錢的事你暫時不用急,吳警暫時有給我幫上忙,你那部分,等啥時候狀態好些了再拿也沒關系。」我打斷他,不想給他太大的力。
我帶他回了家,一種不祥的預如影隨形。
12
「開飯咯!快來吃吧。」
李雪如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帶著一喜悅。
今天特意準備了一桌子清淡滋補的菜,希周徑遙能喜歡。
我領著周徑遙來到餐桌旁,他卻像見了鬼一樣,僵在了原地。
他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微微打戰,額頭上滲出細的汗珠。
「小周,你怎麼了?不舒服嗎?」我疑地問道。
他沒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著桌上的菜,眼睛瞪得老大,仿佛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
「哥,我還是不吃了吧,我現在hellip;hellip;」他捂著口鼻,聲音里帶著一恐懼。
「你跟哥客氣啥,來來來。」我不由分說,拉著他坐到餐桌旁。
就在他坐下的那一刻,他的猛地一僵,接著,整個人「哇」一聲,開始劇烈嘔吐。
他彎著腰,雙手撐著桌子,吐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臟六腑都嘔出來。
他吐的東西,先是許食殘渣,然后是黃綠的膽,最后甚至帶上了。
那嘔吐的氣味,混雜著飯菜的香氣,在空中彌漫開來,形一種難以言喻的惡臭。
Advertisement
「哥hellip;hellip;這,這些都臭爛發黑了,還有這個,這個湯hellip;hellip;噦mdash;mdash;」他斷斷續續地說著,一邊說,一邊干嘔。
我看著桌上那些香味俱全的菜肴,完全無法理解他為什麼會這樣說。
在我看來,這些都是新鮮、干凈、可口的飯菜,怎麼會是爛呢?
「廁所在這邊,你先跟我來。」我強下心中的疑和不安,扶著他走進廁所。
13
他趴在馬桶邊,繼續嘔吐。
他的劇烈發著,每一次干嘔都像是在承巨大的痛苦,已經嚴重到吐不出東西了。
「哥hellip;hellip;我求你把門口關起來吧,外面那爛的味道太臭了,噦mdash;mdash;」他斷斷續續地哀求著,聲音里充滿了絕。
李雪如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壞了,手忙腳地收拾著殘局,臉蒼白,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不解。
我將周徑遙帶回他家,心里一團麻。
我不知道他到底怎麼了,他的病似乎已經超出我的理解范圍。
在進行心理疏導后,周徑遙稍微平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