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剛才看到的餐桌,和我看到的不一樣?」我嘗試著從他那里獲取信息。
「不一樣,我看到的是一鍋濃稠的膿漿,里面漂著幾塊發黑的碎,散發著令人窒息的臭味。另外幾盤是已經腐爛的眼球和,上面爬滿了蛆蟲,那些蛆蟲還在不停地蠕著hellip;hellip;
「嫂子在做菜的時候,我就能聞到那令人發嘔的味道,那味道像是尸腐爛了幾個月混雜著下水道里發酵的垃圾,到最后真的沒忍住。」
周徑遙的描述讓我的胃里也翻江倒海。
他的話讓我不寒而栗。
我開始懷疑,他看到的,或許并不是幻覺,而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但只有他能看到的「世界」。
14
家里還要收拾,我看著滿地的嘔吐和飯菜殘渣,一陣陣反胃。
李雪如臉蒼白,默默收拾著,一言不發。
我拿出手機打電話給吳亞東,讓他再帶周徑遙去醫院檢查檢查。
「等下吳警來帶你去醫院,咱們再檢查檢查,看看你的腸胃炎是不是還沒好利索。」
周徑遙坐在椅子上,低著頭,看不清表,聽到我說的話,他緩緩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不耐煩。
「韋醫生,能換一個護士嗎?我討厭那個護士。」
「我聽吳警說你和護士吵了一架?」我手扶在他肩膀上,「慢慢說,別著急。」
「hellip;hellip;早餐給我吃的是深黃的排泄,一坨一坨的,還冒著熱氣,聞起來就像是hellip;hellip;噦。」他說著,突然捂住,干嘔了幾下,臉變得更加蒼白。
排泄hellip;hellip;原來他從上午就開始出現幻覺了嗎,護士給的東西說不定是包子或餃子呢?
我的心沉了下去,一寒意從腳底升起。
周徑遙的病,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
「昨晚你去到醫院后,整晚有什麼異樣嗎,或者說不舒服的地方?」我溫地小聲發問,試圖引導他說出更多信息。
我需要盡快弄清楚,他是什麼時候開始出現這種認知偏差的,這樣才能對癥下藥。
「昨晚我hellip;hellip;我沒什麼事。」他言又止,眼神閃爍,不敢直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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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注意到了他的異樣,但他明顯不想多說。我也沒有繼續追問,畢竟他現在的神狀態很不穩定,不適合進行深度的流。
「好,沒事就好,待會去到醫院如果還是同一個護士的話,你和吳警說一聲,讓他幫你換。
「你先回家里拿套換洗服吧,今晚指不定得留院觀察呢。」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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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十幾分鐘后,吳亞東開車來到了小區,我把周徑遙給他,并再三叮囑,安頓好周徑遙之后,一定要給我回個電話。
吳亞東走后,我和李雪如開始大掃除。
那些被周徑遙吐過的飯菜,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酸臭味,我強忍著噁心把它們一點點清理干凈。
李雪如一言不發,只是默默著桌子,的臉蒼白,想不到事會發展現在這般。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家里的殘局總算收拾干凈了,但我的心卻始終懸著,無法平靜。
直到晚上十一點半,我都沒有收到吳亞東的任何消息。
我給他打了兩個電話,都是無人接聽。
窗外忽然狂風大作,下起了雨。
豆大的雨點狠狠砸在窗戶上發出巨響,像是要把玻璃砸碎,接著就是震耳的雷聲,在頭頂無地滾過。
我盯著手機屏幕,心里越來越不安,一種不祥的預像水一樣涌上心頭。
「咚、咚、咚」。
就在這時,一陣敲門聲突然響起。
「誰啊?」我站在門前,詢問門外人的份。
「咚、咚、咚」,門外沒有任何回應,只有持續不斷的敲門聲。
自從和周徑遙關系變得張之后,我對任何敲門聲都變得極度敏。
我悄悄地走到門邊,踮起腳尖,過貓眼向外看去。
可是外面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
不知道是外面真的沒人,還是hellip;hellip;有人故意擋住了貓眼。
「誰啊?說話!」我雙拳下意識握,源于未知的恐懼開始彌漫到空氣中。
我猶豫了一下,手拿起門邊放著的鐵質鞋拔子,攥在手里,給自己壯膽,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想,就算門外真的是周徑遙,他現在那個狀態,應該也翻不起什麼大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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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吳亞東還在醫院看著他呢。
可是老吳為什麼一直不回我的消息?他去哪了?
我越想越害怕,手心里的汗也越來越多。
我安自己,不會的,不會的,周徑遙不可能回來,他一定在醫院里。
我猛地拉開門把,將房門打開。
門外,站著一個人。
他穿著一件黑的雨,帽子遮住了大半張臉,看不清他的長相。
但是,當那悉的、令人作嘔的味道隨著房門打開涌進來時,我確定了來人的份。
那是周徑遙上的味道,我已經聞過好幾次了,絕對不會認錯!
16
這味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濃烈,都要噁心!
他手里拿著什麼東西,緩緩地向我遞過來。
那是一小疊黏糊糊的東西,像是一團被皺的、的紙巾。
但仔細一看,我才發現,那竟然是一沓人民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