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那些錢的狀態,實在是太詭異了。
它們像是被什麼東西浸泡過一樣,塌塌的,不形狀,表面還包裹著一層黏稠的、暗紅的質,看起來就像是從絞機里剛揀出來的一樣,散發著陣陣臭味。
「韋醫生,我先還你兩千。」周徑遙開口說話了,他的語氣冷冰冰,像個機人。
「哪來的錢?吳警不是說你錢都鎖卡里了?」我下意識向后退了一步,和他拉開距離。
「我媽剛給我的。」他回答道,語氣依舊冷漠。
「不是說吳警暫時先墊了嘛,你這錢先留著自己看病吧啊。」我試圖委婉地拒絕,我實在不想收下這些看起來如此噁心、如此詭異的錢。
「我媽和我說欠債要趕還。」周徑遙沒有理會我的推辭,繼續把錢往我這邊遞。
他每往前一步,那腐臭味就更濃烈一分,我的胃里也跟著一陣陣翻涌。
「我看hellip;hellip;你還是先留著。」
「韋鶴我告訴你,今天你不要也得要!」他突然提高了聲音,像是被激怒了一樣。
他猛地把手中的錢扔向我,那些黏糊糊的、帶著糜的紙幣散落在客廳的地板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扔完之后他頭也不回地走向樓梯口,里還嘟囔著:「媽,我們走。」
我愣在原地,看著滿地的狼藉,一時間不知所措。
就在這時,我突然注意到,在樓梯拐角的影里,似乎還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影藏在黑暗中,看不清面容,但可以覺到,它一直在那里,默默地注視著一切。
我到一寒意直躥頭頂,渾的汗都豎了起來。
不對不對,吳亞東去哪了?我趕拿出手機聯系。
「老吳,周徑遙咋就出院了?你不是在那看著的嗎?」我對著電話吼道。
「我找不到他人,他在醫院里跟護士又吵起來,追他的路上轉個彎就沒了人影,他到你家里去了?」吳亞東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聽起來非常焦急,還夾雜著劇烈的息聲,像是在奔跑。
「小周來我家還錢,然后又走了。」我努力回憶著剛才發生的一切,試圖從中找出一些線索。
「他還錢?他哪來的錢?」他的語氣中充滿了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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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他媽媽給的,而且剛才好像還是兩人一起來的。」我回想起樓梯拐角的那個人影,聲音開始抖。
「老韋你清醒點,他哪來的媽hellip;hellip;」
「啊?」
「他的媽媽,上個月就死了!!」
17
我坐在咖啡廳靠窗的位置,心神不寧地攪著面前已經涼的咖啡。
室外天氣郁無比,沉悶的空氣中彌漫著一令人窒息的抑。
昨晚和吳亞東通完電話后,他讓我鎖好門窗,待在家里哪也別去。
他說第二天會來找我,跟我解釋一切。
我等了一天,直到現在他才姍姍來遲。
老吳今天打扮得很奇怪。
他戴著一頂棒球帽,帽檐得很低,幾乎遮住了半張臉。
臉上還戴著一個口罩,只出一雙眼睛。
他還穿著一件深的風,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像是生怕被人認出來一樣。
他走進咖啡廳,并沒有直接走向我,而是先在門口停下,四下張了一番。
看到他這副鬼鬼祟祟的樣子,我的心里更加不安。
我站起,剛想開口打招呼,他卻突然舉起一只手,示意我先別說話。
然后他轉走向吧臺,跟店員說了幾句什麼,店員便領著他朝包間走去。
我愣了一下,趕跟了上去。
進了包間,吳亞東把門關上,又拉上了窗簾。
整個房間頓時變得昏暗起來,只有墻角的一盞壁燈,散發著昏黃的芒。
「老吳,你這是干什麼?搞得跟特務接頭似的。」我忍不住問道。
「你也別怪我神神道道的,畢竟涉及另一個案子的信息。」吳亞東低聲音對我小聲說道,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另一個案子?難道周徑遙的媽媽是hellip;hellip;」我言又止,心里有了一個猜測。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是,也不是。」吳亞東摘下帽子,出那張疲憊不堪的臉。
他拿起面前的馬克杯,喝了一口,然后才緩緩開口。
他告訴我,上個月,離鎮上三十多公里的蓮花鄉發生了一場特大炸案,況極其惡劣。
「這事我知道,當時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的。」我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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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當時短視頻平臺上到都是蹭熱度的自,什麼《邪教集自盡》《彗星隕石墜落撞擊地球》《神炸與邪惡崇拜》《民間鬼事mdash;mdash;菩薩降臨人間》hellip;hellip;各種標題黨,各種謀論,簡直是群魔舞。」吳亞東的語氣中帶著一無奈和厭惡。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但實際上,這起案子遠比網上流傳的那些謠言要復雜、要詭異得多。」
18
「據我那些老前輩們說,他們干了一輩子警察,還從來沒見過這麼邪門的案子。
「炸原因不明、兇手不明、機不明、現場線索混hellip;hellip;總之,就是一團麻,毫無頭緒。到現在為止,這還是一樁懸案,還沒看到結案的希。」吳亞東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