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除了各種七八糟的碎片之外,幾乎找不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唯一的幸存者林橋,瘋瘋癲癲的,整天胡言語,一會說自己看到了怪,一會又說自己看到了神仙。從他斷斷續續的口述和日記里,我們大致了解到,炸發生前,蓮花鄉的村民們似乎在進行某種祭祀儀式。他們祭拜的,是一個作菩薩的東西。」
「菩薩?」我皺起眉頭,覺得這名字聽起來就讓人不舒服。
「不知道,那個幸存者把炸歸咎于邪教和怪作祟,他說親眼看到了菩薩顯靈,然后就發生了炸,但你想想,這現實世界怎麼可能有怪啊hellip;hellip;」吳亞東的語氣中帶著一嘲諷。
「還有老前輩說,那個幸存者本來就是個短命的相,出生就要死,後來他家里用了邪門歪道的法子去祭拜菩薩,最后以命換命才存活下來。」他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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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聽起來有點玄乎了吧。」我忍不住打斷他,這都什麼跟什麼,怎麼突然往靈異事件方向跑偏了?
「你先別急,聽我慢慢說。」吳亞東擺擺手,示意我安毋躁。
「周徑遙的媽媽,就住在蓮花鄉,而且案發當時就在現場。」老吳的表變得認真起來,「炸之后,就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尸。小周沒錢也是因為這個,警方為了調查將他母親的卡凍結了。」
「那這些人,真的沒查到任何線索嗎?」我追問道。
「沒有實質的線索,但有些相關的猜測。」吳亞東說著,突然站起,打開門向外探頭看了看,確定周圍沒人后,才重新關上門,回到位置坐下繼續說。
「蓮花鄉炸之后,我們鎮上寵失蹤的案子明顯增多了,而且,還出現了不怪目擊事件。我總覺得,這些事,跟那個所謂的菩薩不了干系。
「那些目擊者描述的怪形象,跟蓮花鄉炸案幸存者口中大的菩薩非常相似,都是由一堆堆腐爛的塊組,散發著惡臭。
「只不過,大小不同。目擊者看到的怪,一般只有一米七左右,跟正常人差不多高,而蓮花鄉那個,據說有十幾米高,像一座山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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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塊hellip;hellip;惡臭hellip;hellip;
我的腦海中,突然閃過周徑遙的影,他上和家里那揮之不去的腐臭味,還有他那越來越詭異的行為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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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額頭上,不由自主地滲出一層細的冷汗。
那味道我小時候在池塘邊圍觀死人時聞到過,倍于普通海鮮腐爛或者是死老鼠的味道。
本來這幾天我還在疑周徑遙上和他家里那淡淡的味道是哪來的,現在覺得越發清晰起來。
他的媽媽不會真的回來了吧hellip;hellip;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把這幾天和周徑遙接的每一個細節,都詳詳細細地告訴了吳亞東,包括他看到的「腐爛世界」、他吃死老鼠、他劇烈嘔吐的異樣hellip;hellip;
吳亞東聽完后,沉默了很久。
「老韋,我覺得hellip;hellip;你最好再去接接周徑遙,看看能不能從他那里套出更多信息。不過,你要小心,千萬不要激怒他,也不要讓他察覺到你的懷疑。」他緩緩說道,語氣凝重。
「我現在正忙著調查蓮花鄉炸案,在沒有正當理由的況下,我的份不方便介周徑遙的事。而且,我總覺得這背后搞不好會牽扯出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這事萬一能從周徑遙那里打開突破口,你這二十萬也能有著落了。」老吳那銳利的眼神穿過我的眼睛直達思維,仿佛知道我在擔心什麼。
「希他真的只是神問題吧,我先去忙了。」老吳喝完最后一口咖啡,站起,戴上帽子和口罩,匆匆離開了包間。
我心里一團,但還是決定著頭皮去一趟周徑遙的家。
我看向手機上的孩子相片,鎖上屏幕出了包間,到前臺買單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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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聽說過醫生上門比患者主要求還勤的啊,韋醫生。」
我剛進門,就聽到周徑遙這句怪氣的話。
他蹺著二郎,大大咧咧地坐在沙發上,今天的樣子,和前幾天又有些不同。
雖然臉依舊蒼白,但眼神卻比之前更加銳利,甚至帶著一令人不安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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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關心你的病嘛,本來社區就對重點患者有每日回訪的要求。」我強下心中的不安,努力出一個職業化的微笑。
我走到他對面的木椅子坐下,從包里拿出筆記本和筆,翻開新的一頁,寫上今天的日期和周徑遙的名字,看著他,緩緩問道:「今天覺怎麼樣?腸胃還難嗎?」
周徑遙沒有立刻回答我的問題,只是盯著我,眼神中帶著一審視。
我被他看得有些發,渾不自在。
過了好一會,他才緩緩開口:「一切正常,韋醫生。」
「今天我們來聊聊家庭吧。」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而溫和。
「昨晚看樣子是你和媽媽一起來的。可以給我介紹一下嗎?」
說完,我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反應,生怕他到冒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