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徑遙沒有理會我的疑,緩緩站起,開始圍著我轉圈。
他一邊走,一邊用鼻子在我上嗅來嗅去。
「你的味道也越來越怪了,新鮮的你,正在融化,正在腐爛。
「你看看,左邊的耳朵和眼睛已經在緩慢地往下掉了。」
他突然停下腳步,指著我的左臉說道。
聽完這些,我心中到一陣陣的惡寒,我下意識地想抬起手自己的左臉,但是已經因為恐懼而發怵僵直,不敢彈。
我害怕,害怕到什麼不該的東西,害怕證實他所說的話。
就在這時,周徑遙不知從哪里掏出了一面鏡子,舉到我面前。
「看看吧,韋醫生。」他聲音中帶著一嘲弄。
我強忍著心中的恐懼抬起頭,看向鏡子。
然后,我看到了hellip;hellip;一個怪。
一個與我有幾分相似,又極其可怕的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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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里的人,左臉已經高度腐爛,原本的皮變得坑坑洼洼,像是被什麼東西腐蝕過一樣。
左眼球無力地垂在眼眶里,眼皮耷拉著,幾乎遮住了整個眼球。
左耳也向下移位了很長一截,幾乎要掉下來。
更可怕的是,鏡子里的人,頭上、臉上還爬滿了各種各樣的蟲子。
綠頭蒼蠅圍著他的頭頂盤旋,白的蟲從孔里鉆進鉆出,不停蠕著,黏沿著腐爛邊緣流淌。
周徑遙說得沒錯,確實是「融化」了。
但鏡子里這個人是誰,這是視頻嗎?還是幻覺?
我的大腦一片混,思緒飄忽不定,頭越來越暈,胃里也開始翻江倒海。
直到,我下意識地張開,想對周徑遙說些什麼,鏡子里的那個爛臉怪,也跟著做出了同樣的作,我才終于被迫承認mdash;mdash;
鏡子里的人,就是我!!
「我的臉!我的臉怎麼會變這樣!」我驚恐地尖著。
我慌地抬起雙手,自己的臉頰、額頭、眼睛、耳朵hellip;hellip;每一寸。
我試圖把左耳扶正,把眼睛歸位,但我的手指越是用力,鏡子里的況就越糟糕。
鏡中的我非但沒有把它們復原,反而把左半邊已經腐爛的臉頰出一個大!
脆弱的、已經壞死的面部,再也承不住任何力量,整塊掉了下來,出里面黏糊糊的組織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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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徑遙!你、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我徹底崩潰,朝他怒吼著。
我想沖上去,狠狠地揍他一拳,把他那張可惡的臉打爛。
但是,當我想要揮拳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雙手不知何時已經被牢牢地綁在了椅子的扶手上!
「你放開我,放開我!!」我瘋狂地掙扎著,扭著,想要掙繩子的束縛。
但是那些麻繩像是活過來了一樣,越是掙扎,就纏得越,深深勒進我的里,帶來一陣陣劇痛。
恐懼和危機像一顆核彈,在我的心里猛烈炸開。
我的雙腳發,心臟大力地泵著,劇烈跳著。
「接下來到我給你看病了,韋醫生。」周徑遙看著我笑了笑。
他走到一旁,拿起我剛才放在桌上的紙和筆,學著我的樣子,煞有介事地在紙上寫著什麼。
然后,他抬起頭看著我,用一種極其做作、極其虛偽的語氣說道:
「我們開始吧,小韋今天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
「你個畜生,放開我!!」我繼續掙扎、嘶吼著。
「小韋你等一下喔,點點醒了在找我呢,等我一會。」
周徑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自顧自說著,神經質地將話題切換到流浪狗上,完全無視我的掙扎和怒吼,轉進了廚房。
十幾秒后,他從廚房里走了出來,手里端著一個熱氣騰騰的高鍋。
「來,跟點點打聲招呼吧,小韋。」周徑遙雙手抓著高鍋手柄,走到我面前。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突然打開了高鍋的蓋子!
「噗mdash;mdash;呲mdash;mdash;」
一濃烈的、讓人窒息的腥臭味,夾雜著滾燙的蒸汽從高鍋里噴涌而出,瞬間彌漫整個房間。
我強忍著噁心,朝高鍋里看去。
然后,我看到了這輩子見過的最恐怖、最噁心的東西。
那是一只狗,一只被烹煮過的、已經腐爛的死狗。
它的皮,已經和糜爛的粘連在一起,分不清是原本的白黑,還是因為沾染了污和腐而呈現出的黑褐。
它的眼睛已經變了兩個空的黑窟窿,里面爬滿了白的蟲尸,微微張開出尖利的牙齒,和只剩下半條的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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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是,它的組織變得濃稠而松散,像是一坨坨爛泥,堆積在高鍋的底部。
那些白白的蟲糊在鍋底黏一團堆積著。
黑綠的膿蒸汽還掛在鍋邊,緩緩往下流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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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胃部一陣翻江倒海。我強忍著嘔吐的沖,閉上,拼命地深呼吸,不讓自己吐出來。
「哎呀,看得這麼專注啊?點點它很,對吧?」周徑遙看著我,臉上出陶醉的笑容,甚至開始搖頭晃腦,「韋醫生怎麼一直在咽口水呢?了就吃吧。」
他說著,拿起一把勺子進高鍋里,狠狠地鏟起一塊黏糊糊、淋淋的塊,還拉著長長的、黏稠的,朝我的邊送來hellip;helli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