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咽了一口唾沫，很久沒嘗過葷腥了，饞！這種覺像是印在骨子里。
但我還是說道：「我的眼睛只能見鬼怪，不能見人，連路都看不見。不知道能不能達到你的要求。」
他低下頭凝視著我，略有不信地指著右手邊，「你往前走十步。」
我小心翼翼地往那邊走，一步一步地往前探，走到第八步時他我停。
他說道：「別走了，那是一條。」
我收回邁出的左腳。
他直起道：「我怎麼走，你怎麼走。」
夜里有蟬鳴，有蛙，有紙人抬著轎。
高高的影在紙人后面，卻比轎頂還高，他張著，「這片山里有妖怪，你留點神，它們不會像我一樣好說話。」
我點點頭，始終跟著他的步伐。
在陌生的地方，我一直覺得惶恐不安。
走著走著，他忽然問道：「怎麼稱呼你？」
我記著他的步子，回道：「我李眺云，聽說一開始不這名，我爹求來的字，希我能看得見、看得遠。」
他停下來，說道：「忘了問了，你爹娘呢？」
我眨眨眼睛，淚水無意識地浸了目，強忍著不讓它掉下，說道：「他們不要我了。」
他走過來，蹲在我面前，撈起袖穿過我的眼淚，隨即收回手，「我不該提這個事。」
我自己了淚，說道：「沒事，是我自己有問題。」
我若是健全人，說不定他們就把我留下了。可我偏偏看不見，是個米蟲。
他站起來，說道：「我高鵬云，生前比你大個十幾歲，你可以我高叔。」
我喊了一聲：「高叔。」
他應道：「到了墓里，高叔給你一點見面禮。」
接著往前，沒看見什麼妖怪，倒是見著一些幽藍的磷火，這一般是骨骸化。以前我也見到過。
在我繼續往前時，高叔說道：「前面是上坡，慢一點。」
即便他提示了，我還是在中途打了幾個滾。
他攔我不住，也拉我不起，只好等著。
我抓住一堆草停住，站起來拍拍上的灰，上略痛，但還是著能吃上食。忙說道：「高叔，咱們接著走吧。」
他點了點頭。
到墓前我已經走了，他說：「看到我站的位置了嗎？這里是果盤，里面有蘋果、香蕉，香蕉已經爛了，別吃。蘋果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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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腸轆轆，幾乎是撲過去，很快抓起一個蘋果往里囫圇般地吞。
一個、兩個、三個hellip;hellip;
高叔說道：「別吃了，再吃要把你撐壞。」
我點點頭，不舍地停下，用袖了。
他看著我，「你跟我走，那邊有個山口，可以擋風，你睡一覺再幫我干活。」
第二天，不知幾時幾點，只覺越來越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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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睜眼就看見高叔皺著眉。
他注意到我醒了，便說：「天太熱了，等涼些再出去。」
我咕咕咕，肚子又了。
他不一愣，「昨天的位置還記得吧？蘋果還有不，你去拿吧。」
待天氣微涼，我撿了一塊碎石頭刨土。土質干，刨著很費勁。
高叔嘆了一口氣：「忘了準備工了。你在這里不要，我去借。」
過了一會兒，忽然有一只猛朝我沖來。
我不知道它什麼，但我能看出它是妖怪。
高叔剛走，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想要挪地方，卻不知道哪里安全。
猛走到我近前，大口一張，我聽到重落地的聲音。
高叔片刻后才趕來，說道：「豹兄，你怎麼不等我？」
它近我，「我來看看你說的人好不好吃。」
我有些害怕，這原來就是我爹提過的豹子。
高叔擋在我面前，「這是我雇來干活的，不是許給你的食。」
豹子說道：「太干太柴，不合我的胃口。這鋤頭給了你，你可別忘了答應我的二十斤新鮮豬。」
高叔說道：「我是有信用的人。」
豹子轉就走，舉止如一陣風，「我不管你什麼信用不信用，一個月后我必須見到，不然我就把這小孩兒連同你的尸一并嚼來吃。」
著它走，我一陣后怕。
高叔說道：「別擔心，它找不了你的麻煩。」
我點點頭，朝剛才重落地的地方索著。
高叔為我指出位置，「鋤頭在這兒。」
隨后又道：「你拿反了。」
我後來才知道，這把有些銹蝕的鋤頭來自一個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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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人務農，見豹子撲來，棄鋤而跑，竟逃過了豹子的追殺。
豹子叼著鋤頭回來，思前想后、大病三天，恍然大悟那人命不該絕。
遂不再出山。
這算是山野異聞。
這當口，我還在努力地往下挖。
過了不知道多久，高叔說道：「不用挖了，你已經把口子挖出來了。這里有個曬太的通風口，你可以鉆進去。」
我跟著高叔往里鉆。
他往下，說道：「你往我現在的位置跳，踩在棺材蓋上。」
不用他說，我已經看到了那副氣濃郁的棺材。
我跳下來。
他說道：「把棺材蓋推開，你先拿一件珠寶去換錢。這就是我給你的禮。」
4
推開沉重的棺蓋，我看見了高叔的，除了高不同外，簡直是一模一樣。
這很不對，一般來說我是看不見尸的。
除非尸了。
我看向高叔，有些不清他的用意。
他不知道我能看見，還在為我介紹。
說到手上有玉扳指，脖子上有翡翠牌子，枕頭是玉，手邊是一些金銀hellip;hell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