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看到我,說道:「好你個死丫頭,難道你以為躲在這里就能跑掉嗎?乖乖把錢出來,我饒你一條命!」
我循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這時高叔站在我面前,「別怕,進了這里可由不得他們。」
話音剛落,就傳來大門關閉的聲音。
有人怒道:「誰關的門?!嚇我一跳。」
另一人道:「別看我,不是我!」
又有人質問:「你小子走在最后,不是你是誰?」
那人帶著哭腔,「真不是我呀!」
隨即就傳來踢門的聲響,「邪了門兒了,沒鎖卻弄不開。」
在他們慌聲中,正廳那位吊著的鬼了。
輕輕一吹,溫度再度驟降。
高叔擋在我前,表有些憤怒,「想把你的火一同吹滅。」
一陣風過后,那些人說話哆哆嗦嗦,「鬼!鬼呀!」
接下來就是一場貓捉老鼠的戲耍游戲。
我看見一團一團的魂氣飛鬼的紅袍,顯得更加鮮艷滴。
看到人死得差不多了,高叔說到:「我們走。」
然而我走到門口時,鬼卻攔在了我前,「我有說放你們走嗎?」
高叔看著鬼,「你想過河拆橋?」
鬼歪著頭,脖頸好似沒有支撐,說道:「你可以走,但要把留下。我現在只差一個人,是第四十四個。」
8
高叔面一冷,高大的軀護在我面前,「你別以為我真的打不過你。」
鬼冷對視,寸步不讓,「我被困在這里五十年了,近年來本沒有人來。這可能是我僅有的機會。」
我察覺到鬼洶涌的殺意。
高叔搶占先機,率先出手。
鬼說到:「你都沒有殺過人,怎麼可能是我的對手?」
后發先至,袖一展,將高叔打退兩步。旋即兇狠地看向我。
我退后兩步,白的紙轎飛來,為我擋了這一擊。
紙轎破了一個大。
高叔再度沖在我前面,纏住鬼,他說道:「一直往前走,誰你都別回頭。」
旋即他一推,紙橋往側邊飛。
「跟著它!」
我第一次邁大步,跟著紙轎撞在門上。
紙轎穿門而過,我連忙向門栓。
這時又一截袖飛來,險之又險地被高叔拽住。
他說道:「別急,慢慢來。」
我額頭生汗,顧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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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門栓,拉開門往外跑。
紙轎在我右側的方向,已經飛出去老遠。
我連忙追上去。
途中磕磕又摔了幾跤,手上還拿著刷、大餅、皂,桶沒有帶出來。
紙轎子飛著,忽然我聽到有人我:「你害死了我那麼多弟兄,往哪兒跑?!」
我沒有回頭,我記得這個聲音。是剛才的匪盜之一。
不管他死沒死,我都不能回頭。
繼續往前,忽然又聽到娘親的聲音:「娘來找你了,跟娘回家吧。」
我差點就忍不住回頭了。
艱難地說服自己繼續往前跑,又傳來高叔的聲音:「沒事了,不用往前了,已經安全了。」
安全了嗎?
我不松了一口氣,忽然看到紙轎還在往前走。
我頓時警覺,繼續往前。
直到紙轎徹底停住。
片刻后高叔出現在我前面,上有不傷:「你剛才一直在宅子里轉圈,總算走出來了。」
從紙轎穿過門開始就應該是幻覺了,我一陣后怕。
我這時才回頭看,鮮紅的鬼站在后方不遠,死死地盯著我們。
我說道:「高叔,桶還在里面。」
高叔擺擺手,「送了。」
回去的路上,高叔開始講江宅的故事。
「方才的人,是江家大爺明正娶的霍家大小姐。江家因此得到了來自霍氏商行的資助。」
「但不到兩年的時間,江家就把霍氏商行接管了。」
「江家大爺頗有手段,不僅吞并了霍氏,還將原本的生意做到了外省。」
「氣得霍老爺子當場病發亡。」
「其后他又污蔑霍大小姐人,想要將正妻之位許給他在外面的人。」
「隨后就是霍大小姐自盡。」
「我聽說的傳言是,是被自盡。是江大爺江玉恒將活活吊死。」
「隨即便是江大爺連同府直系一十三人暴斃。其余人等離開江宅。」
「不管其胞弟如何挽救,江氏的生意終究是一落千丈。如今已聽不見名字。」
「這一切的真相,都是被府一個丫環曝出來。」
「其后有高僧前來,化解冤孽。然而開壇三天,最終只得嘆息而走,留下預言,江宅還要吞噬四十四條人命。」
「我爹以前和江家做過生意,因此告誡我千萬不要進江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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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叔說完也是一陣唏噓。
「霍大小姐本來沒錯,但如今造下的殺孽已經遠遠超出報復的范圍。」
「亦是一個窮兇極惡之徒。做的事不比當初江家大爺做的好上半分。」
「我沒有能力對付,若是走出江宅,后患無窮。」
我壯著膽子說道:「我想回去把門關上。」
9
萬一有人誤其中,后果不堪設想。
高叔意外地看向我,并沒有勸阻,而是說道:「你真的想好了?」
我說道:「門是我打開的,也該由我關上。若是有人不小心走進去,那就是我的錯。」
他點點頭,「我帶你回去。」
走回原路,高叔說現在已是深夜,尤其是兇宅附近,本沒有人在。
「記住,把門拉過來,在外面扣上門栓,馬上就撤。」
我點點頭,「明白。」
最困難的一步,就是要過門檻,把兩側的門拉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