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手電筒,迅速搜查了屋子的每一個角落,卻什麼也沒發現。
最后,只剩下臥室。
我快步走向臥室,卻發現門被牢牢鎖住,仿佛里面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
我后退兩步,猛地一腳踹開房門——
眼前的景象讓我渾發冷。
墻壁、天花板、床鋪……整個房間麻麻寫滿了詭異的符號,像是某種瘋狂的咒語。
地板上散落著幾張泛黃的紙張,似乎是日記。
我抖著撿起第一張紙。
「6 月 19 日......」
這正是古寺出現的第一天。
「它突然出現在村子里,沒有任何征兆。村長派人去查看......村民都認為這是神跡,天天
排著隊去廟里燒香。」
「第二天晚上村子開始起霧了,霧里有東西,我將打的野味扔出去,很快就響起了呼哧的聲。
音。看樣子這些玩意兒比野還要猛。」
我快速翻閱著前幾張紙,上面記錄的幾乎全是古寺出現后的詭異現象。
直到第四張,容才變得不同:
「我侄兒突然回來了,說有個未知號碼聯系他,讓他務必回村,可奇怪的是后面一兩天。
陸陸續續所有外出的人都回來了,哦,對了,小默那臭小子還沒回來!」
我的手指微微發抖。
這個未知號碼,竟然把全村的人都召回來了?
他想干什麼?
我急忙將第五張紙起來閱讀。
可上面的容更加駭人:
「今天是古寺出現的第十天,村子表面上一切正常,可我卻覺得不對勁。下午老張頭找我喝酒,他說古寺會說話,我笑他喝多了,他說我不懂,還悄悄告訴我,只有誠心跪拜才能聽到神諭。后面我把他背回家。可到了晚上,他就出事了……我趕到他家時,他正用刀割自己的耳朵,里不停念叨著:『神諭,神諭!』」
我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冷汗浸了后背。
最后一張紙靜靜地躺在地上。
我深吸一口氣,抖著拿起它,上面的字跡已經完全扭曲。
我都快無法辨認。
「這是遭了災啊!小默還沒回來,我得在村口等他……不能讓他進村!等等,我聽見了,它真的說話了!這不是神諭,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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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在這里戛然而止。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逃!
我猛地站起,準備沖出屋子。
直到這時,我才發現天已經完全黑了。
掏出手機一看——4:30。
下午 4:30,天怎麼可能會黑?!
濃重的霧氣正從村口蔓延而來,逐漸吞噬整個村莊。
如果山叔的日記是真的……
那我父母豈不是……
10
我沒有繼續思考下去。
那樣只會讓我徹底瘋掉。
現在我只有一個念頭。
一個像刀刻般清晰的念頭:
找到父母,然后離開村子。
越遠越好!
可現在這樣我能逃出去嗎?
可如果不逃的話……
不,我不敢想象等待我的會是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
將大門打開。
濃霧涌屋,冷的微風刮在我上。
村子的廓在霧中扭曲、蠕,仿佛整個世界都在溶解。
整個村子已經迷霧四散。
迷霧中悉悉索索的聲音將人的恐懼拉深。
像有東西在爬行、低語。
我的神經繃到極限。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驚迷霧中的存在。
好在一路平安到家。
我踉蹌著沖進家門。
「爸!媽!」
沒人回應。
我瘋了一樣翻遍所有房間,卻連他們的影子都沒找到。
直到——
客廳的桌上,一張紙條靜靜地躺著。
那是我媽的字跡。
潦草而急促,仿佛在極度恐懼中寫下:
「快逃!」
我的心臟猛地一。
「爸...媽...」
我的嚨突然哽住,眼眶發燙。
他們去哪了?是被帶走了,還是...已經...
我不敢往下想。
眼淚不控制地砸在紙條上,暈開那兩個字。
就在這一刻,我聽見后傳來細微的沙沙聲。
回頭去,整個屋子正在我眼前一點點消散。
墻壁、傢俱、地面……全部化作細碎的沙礫,無聲地崩塌、瓦解。
「不要...」
我徒勞地手,卻只抓住一把飛散的塵埃。
父母消失了。
家也消失了。
我死死攥著那張紙條,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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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讓我瞬間清醒——
我必須逃出去,至……至要帶著他們的警告活下去。
轉沖向村口時,眼淚模糊了視線。
但我不能停,不能回頭。
因為我知道,一旦停下, 我就會和這個村子一樣,永遠消失在濃霧里。
可我不知道的是——
本該在后山的古寺此刻居然出現在我后。
和我隔著不遠的距離。
在迷霧中若若現。
11
好在一路有驚無險出了村子。
我回頭去,整個村子已經消失不見。
連一點存在過的痕跡也沒有留下。
我沒有猶豫, 繼續朝村口跑去。
「娃子!」
突然, 一道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立馬停住腳步。
山叔的聲音!
等了好一會兒,聲音也沒有響起。
努力將自己的聲音到最低。
視線在這個時候沒有多大用。
只能憑借自己的聽力去知狀況。
然而隨著幾分鐘過去……
我始終沒有聽見任何靜。
黑暗中徒留死寂,能聽到的也只有我自己的心跳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