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惶不定,魂不守舍,講話也顛三倒四。
賀至立仍然沒有回我周一發的消息。
我敲賀至立的門,也沒有回音。
昏暗的線中,我發現有什麼東西反出亮。
原來是那從天花板上墜下來粘在門板上的蜘蛛,還在那里。
但凡這扇門開過,蜘蛛就會斷開。也就是說,這幾天賀至立家的門沒有打開過。
——賀至立從周二到周五都沒有出門上班。
結合鐘冉的反應,我已經有了不祥的預,連忙轉頭回家質問鐘冉。
鐘冉的神已在崩潰的邊緣,很快堅持不住了,向我坦白——殺了賀至立。
語無倫次地解釋,說有意疏遠賀至立后,賀至立收斂了一段時間,但很快又恢復了原樣,時不時來找。
鄰居撞見次數多了,都開始對他們指指點點了。
鐘冉又委屈又無奈,無法接賀至立再打擾的生活、打擾的婚姻了。
周一那天,賀至立不停地拍我們家門,眼看著又要引起上下樓鄰居的注意。
鐘冉氣憤不已,抑了幾個月的緒終于發。
打開家門,去了賀至立家。
說那時候頭腦是懵的,賀至立找做什麼,不知道;他說了什麼話,也聽不見。
眼前的世界變得極度扭曲,仿佛也不控制。
等回過神來,鐘冉才發現賀至立倒在地上,而手里拿了把帶的水果刀。
無法解釋事怎麼會發展這樣,連忙逃回了家。
後來帶了一把砍骨刀,再次回到現場……
等我下班到家,就看見了驚慌失措的模樣。
這就是這周一所發生的事。
警察同志,以上是完全基于事實的客觀陳述。
但我畢竟是鐘冉的丈夫,我不可能置事外。
我知道妻子造的后果已無法挽回,可我還是希你們能充分考慮這些前因后果。
也許從外人的角度來看,覺得都是蒜皮的小事,覺得的機很可笑。實話說,向我坦白后,我也吃了一驚。
明明是個弱膽小的人,只是因為厭煩鄰居的頻繁接,竟然就能漸漸積累出巨大的痛苦和恨意,以至于平時越保守,關鍵時刻就越激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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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作為丈夫沒有提早發現問題,我真的很愧疚。
回想這兩年,我們的生活非常幸福,但其實只是明面上的。
我工作很忙,大部分力都放在事業上,而除了和我一起打拼事業,還要照顧我的生活起居。
我們之間的通很,但很有默契,或者說,是妻子單方面配合我。
總是溫地笑著,不聲不響地為我安排好一切。而我理所當然地接這一切,也理所當然地認為,這樣溫的妻子能夠自己照顧好自己,不需要我太多關心。
我沒想到的神力有這麼大。
現在想來,這些問題其實在我們婚前就有端倪。
我們是上下級關系,當年在一起時,公司里流言蜚語頗多。
向來低調,那段時間承了過多的目,一時間無所適從。
我在公司里提醒過員工們,回家也跟說,不要在意別人的眼,做好我們自己的事。
我點到即止,說過一次就過去了,不會過多關注這種小事。
可其實一直沒有釋懷,眾人的目和非議讓愈發沉默。
婚后不久,鐘冉生了一場病。
為了讓好好調養,我讓在家休息,不要上班。
可無法心安理得地讓同事分擔的工作,不想搞特殊。
最后我們達一致,讓不坐班,居家辦公。
不愿意給別人添麻煩,總是默默消化自己的痛苦,病好后就恢復了樂觀向上的狀態。
但的神其實非常脆弱敏,也許本就沒能走出來——直到現在我才意識到這一點。
總是微笑著,其實心理早就出了問題,以至于釀大錯。
周一出事后,也是不想給我添麻煩,所以沒有立即告訴我,選擇獨自面對。
用賀至立的手機給律所請了假,在他家浴室里理了尸,最后勉強把賀至立家清理干凈了。
——這一步走得大錯特錯。
拙劣的理方式肯定做不到毀尸滅跡。賀至立失蹤了,老家的父母,州的妻子,還有律所,都不可能聽之任之。
警方的技手段高明,很快就能查出真相。
而尸的行為只會讓節變得更加嚴重。
現在事已經發生,什麼都無法改變,唯一的辦法就是盡快投案自首,爭取從寬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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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安了一晚上,我說我今天會陪一起去自首,有什麼困難我們要一起面對。到凌晨才撐不住睡了。
可早上醒來,旁邊人已經不見了。
鐘冉沒有我,自己一個人去了。
這時候警察已經出。外面人聲嘈雜,對門拉起了警戒線。
然后你們二位就找到我了。
這就是全部的過程。
陸警察,我人是非常溫善良的人,很有道德、正義,子又膽小,以前從來沒有做過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