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賀至立和陳因都死了,知道的或許只有鐘冉。
我加快速度回到局里。
4
鐘冉正在訊問室。
正如陳因所說,鐘冉是個弱膽小的人,講話也是輕聲細語,隨便一點靜都會把嚇到。
今早來自首時,值班的同事還以為在開玩笑,出警后才發現問題的嚴重。
賀至立家中浴室有大量反應,下水道采集到部分人組織,大部尸已經被轉移。
鐘冉很快被控制起來。
第一次訊問時,因為神太過張,代了幾句犯罪事實就驚過度,昏了過去,剛剛才清醒過來,回到訊問室。
還不知道丈夫陳因已死的事,還沉浸在殺后的創傷反應中。
結合陳因的證詞和鐘冉的實際表現,我們認為確實有必要給做個神鑒定,不過在那之前還是完整審一次為好。
我走進監控室,觀察訊問的況。
鐘冉弓著背,垂著頭,細長的脖子像是無法承頭顱的重量,手也在發抖。
「我記不清發生了什麼,我的印象很模糊,我只記得賀至立敲門的聲音太大了,咚咚咚,咚咚咚……一直敲到我的頭里,像是在敲我的腦子,我實在不了了……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上一刻還在自己家里,下一刻就在他家了,手里還拿了把刀,地上全是……我不敢再看,我就跑回了家……我……我……」
「你別急,慢慢來。」對面的預審員說,「我知道這件事對你的刺激很大,你先緩一緩。」
「對不起……警察同志……」
「好了,跳過這一段,跟我講講你和你丈夫陳因的故事吧,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預審員已經得知陳因自盡的消息,于是引導了鐘冉的供述方向。
鐘冉掉眼淚,數次平復緒后,逐漸冷靜下來,陷了更久以前的回憶。
現在,讓我們聽聽鐘冉的供述。
5
鐘冉的供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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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如實告訴您,警察同志。
和陳因在一起之前,我們是上下級關系,我是他的員工。
陳因是技出,能力很強,一手創辦了這家公司,深耕儲能技領域。
他對行業發展很敏銳,總能做出正確的決策。
他對員工要求高,對自己要求更高,做事一不茍,大家都信服他。
我一直尊敬他,視他為標桿,漸漸也對他產生了慕之。
這是人之常,不單同事都喜歡陳因。
我工作能力強,很陳因重,但我上比較弱。所以我一直都把這種愫藏在心里,從未想過真的能和他在一起。
直到前年一次出差,我們的關系突飛猛進。
那年夏天,陳因帶我和另一個男同事去歐洲參加新能源展會。
住酒店的當晚,我收到了陳因的信息。他我去他房間,要跟我講講明天展會的細節。
那天我一個歐洲留學的朋友剛好來找我,我們正在房間里敘舊。
說大晚上去一個異的房間不安全,勸我別去。
而我完全沒往那個方向想,因為陳因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和那種事搭不上邊。
我說沒事的,還有別的同事在,應該很快就能講完。
可我到了陳因的房間,才發現他只了我一個人。房間里線很暗,氣氛確實有些曖昧。
陳因關上門,示意我到桌邊。
我說我筆記本沒拿,他表示就講兩句,不用記筆記。
這時候再找別的借口就有些尷尬,像是暗示了什麼。我只能著頭皮進去了。
陳因跟我講了一些展會的細節,鼓勵我明天好好表現。
為了進一步鼓勵我,他說歐洲的酒很不錯,然后就倒了兩杯。
我不想喝,我知道自己的酒量很差。
可是陳因說完鼓勵的話,就朝我舉杯。他一言不發地看著我,手懸在半空中等待著。
我不擅長拒絕,這種迫的時刻更是難以拒絕。
那杯酒,我喝了半杯,就神志不清地往下倒。
陳因起接住我,而后抱著我沒有再松開。
我覺得頭暈難,聞到他里的酒味更是難,想推開他卻推不。
而他把我帶到床上,不顧我的拒絕,強迫了我。
事后我一直在哭。
陳因卻很平靜,說:「怎麼回事,你不是喜歡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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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喜歡他,但不默認我同意,這不是他可以強迫我的理由。
我不知道為什麼一向崇敬的上司會變得像魔鬼一樣,轉頭竟又能平靜地質問我。
我到心中有什麼東西碎掉了,腦子里混地涌出很多東西。
我想到自己糟糕的原生家庭,想到父母不我,想到我與父母決裂,孤一人在大城市打拼,想到敬重仰慕的人到頭來也要欺負我,想到心的疼痛……
一時間積的緒決了口,我哭得不能自已。
陳因見我緒崩潰,也懊悔起來,開始安我,向我道歉。
他言辭懇切地說,他一直喜歡我,一時難自控才會發生這種事,希我能原諒他。
他說公司剛走上正軌,馬上要 A 融資了,這次到歐洲辦展也不容易,本很高,如果在異國他鄉被抓,他這輩子就毀了,辛苦打拼的事業也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