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回報,我也想借這個案子的契機順便幫你一把,所以你不用太抵,可以把我當朋友。」
我有一瞬間的搖,還是反問道:「可你不是陳因的朋友嗎?現在你又要和我做朋友,還在我面前說他的壞話,是什麼居心?」
他從容地說:「正因為我是他的朋友、他的老鄉,我才比你更了解他,以后我會跟你講講他以前的事。
「我跟你說這些,并不是想挑撥你們的,也不是說陳因是壞人——對我們律師來說,只有犯了法律才是壞人。
「我只是不忍心看到同樣的事再發生,所以發自心地想幫你,也是想讓你們的能夠良發展。當然,如果你覺得你們之間沒問題,你不需要幫助,那應該是我多想了,請原諒我的唐突。」
他說完,深深地把我看著,目中不含其他意味,就是純粹地想幫助我。
太就像這樣,毫不吝嗇地普照。
我也很久沒有朋友了。
孤獨的這兩年里,我發出的所有聲音,接收人都只有丈夫,而丈夫也吝于回應。
有時我甚至覺得自己并不真正存在于世界上,而是一縷旁人看不見的幽魂。
但是賀至立搬來了,他切實看見了我的存在,發現了我的困境。
既然他愿意和我做朋友,那麼我傾訴一下也無妨。
而且我也確實想知道陳因以前的事。
總之那一天,我和賀至立了朋友。我講了我和陳因的這三年,但沒講最開始的那次出差。
賀至立聽完后,神變得凝重起來。
他說他猜得沒錯,陳因確實對我進行了神控制,也就是 PUA。但陳因和常規的況不同,他的辦法更加蔽,能將自己離在外,讓人無可指摘。
首先我和陳因的關系一開始就是不對等的,他是上司,我是員工,我習慣地服從他,同時上也十分弱,這就注定了我容易他左右。
后面發生的很多事也都是值得存疑的。
比如,為什麼陳因向來低調斂,談起來就變得高調了?
為什麼他以前是個公正的好領導,談后就變得公私不分了?
為什麼流言四起時,他只是提醒大家注意紀律,卻沒有直接解釋我們是兩相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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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他行事不公,同事們卻沒有對他不滿,為什麼這段關系中,到指責的只有我?
那些流言最開始,是怎麼傳出來的?
……
一切恐怕就是陳因推起來的。
陳因藏在所有人背后,平靜地旁觀我被推上風口浪尖,在痛苦中掙扎,然后他走上前來,為我的救世主,讓我知道我能相信的只有他,能依靠的也只有他,再我不要上班了。
是這樣嗎?
這很難印證,只能算是猜想。
即便這就是事實,也不代表陳因本意是壞的。也許他只是喜歡我,想完全占有我,他那種被我全心全意依著的覺。只是這個做法對我造了一定傷害。
仔細想來,婚后陳因一直對我很好,雖然有時比較嚴厲,但也是就事論事,從來不會貶低我的人格。他和那種人不一樣。
最后賀至立鼓勵我,要找回自己。
他堅定的眼神讓我產生怯意,像是希我盡快做出改變。
我回避他的目,別開眼瞥到了時鐘,才猛然驚覺已是下班時間,陳因肯定到家了。
我連忙沖到門口,一開門,正看見自己家門開著。
陳因站在門口看著我。
我的心猛地一沉,快步回了家。
陳因和賀至立打了聲招呼,把門一關,家里頓時一片寂靜,氣變得極低。
吃晚飯時,陳因一邊吃,一邊看著手機理公務,什麼也沒說。
剛才賀至立給了我鼓勵,可我一看到陳因就失去了所有力氣,頭腦中只剩下他,其他全忘了。
我抓住空檔跟他解釋緣由,我說是賀至立有個案子,請我幫個小忙。
陳因沉默片刻,冷冷地說:「看來還是居家辦公太輕松了,讓你白天還有時間去幫忙。這樣吧,這周末我讓他們別去加班了,辛苦你在家里加加班。」
我忙不迭應允。
他神和緩下來,溫和地補充了一句:「周末我來做飯。」
這是陳因作為上司和丈夫兩個份的回應。
我以為這樣就沒事了。
可是此后很長一段時間,陳因變得更加惜字如金。除了必要的流以外,再沒有別的話題。
安排工作也是讓總監給我安排——因為我力不足,居家辦公后他給我降回原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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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和以往不同。
以往陳因是因為工作忙,沒什麼話說,但如果我主找話題,他還是會回應的;而這次以后,我主搭話他都是敷衍了是,最多兩句就能終結話題。
到最后只要他在家,除了吃飯就是關在書房里,睡也睡在書房,直接避免了流。
要知道這段時間,他每周都要出差四天,就在家三天,這三天里還有兩天要去公司,回來了就鉆書房——他不愿意在我上浪費哪怕一分鐘。
我們就好像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兩個時空的人,看似離得很近,實際沒有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