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陳因是介意我和賀至立走得太近,他在懲罰我。可我解釋了,他也不回應,只說工作忙。
這樣長時間不間斷的冷落讓我痛苦非常,即使我花費大把時間坐在臺上,也很難消解這種痛苦。
我繼續接賀至立的開導和幫助,也是收效甚微。
我陳因,早已無法找回自己了,我的喜怒哀樂都被陳因的一舉一所牽連。
而繼續與賀至立見面無異于飲鴆止。再這樣下去,陳因怕是永遠不會再理我了。
為了挽回我們的,我下定決心和賀至立斷絕來往。
而后一遍又一遍地向陳因解釋,我只他一個人,我和賀至立之間清清白白,希他不要不理我,和我說說話。
一遍又一遍,從最開始的唯唯諾諾,到後來的歇斯底里,無論我怎麼用盡全力去解釋,陳因好像都不關心,他只是冷冷地看著我表演。
終于有一天,我的氣力用盡了。
我看見家里一片狼藉,都是我歇斯底里的狀態下扔了一地的東西。
我癱坐在地上,到鼓膨起,隔絕了外界一切聲音,只聽見震耳聾的心跳聲——
怦,怦,怦……
而正要進書房的陳因作頓了頓,終于轉走向我。
我們的時空終于匯了。
他蹲在我面前,單手托起我的臉,說:「鐘冉,我這麼你,你卻背著我和他不清不楚,你真的讓我很失。
「既然你說你們是清白的,那你要怎麼證明呢?
「好好想一想,然后證明給我看。如果你證明不了,我會很傷心的。」
陳因僅僅輕飄飄地扔下幾句話,就轉進了書房。
要想證明兩個人有染,是有辦法的;可是要證明兩個人清白,這該怎麼證明?
沒有發生的事,要怎麼去證明它沒有發生?
這是陳因代給我的任務,如果我完不了,我就一輩子無法挽回他。
但起碼我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努力了,這就是好事。
我整整三天三夜沒有睡覺,但我不累,神反而極度。
我整夜整夜地坐在臺上,思考我該怎麼證明。
那段時間賀至立擔心我,經常來敲我的門,都被我拒之門外;甚至快遞員來敲門,我都一概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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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敲門聲就膽戰心驚。
直到這周一上午,賀至立再次來敲門,敲了很久都不肯走。
咚咚咚,咚咚咚……一直敲到我心里……
某一刻,我的頭腦忽然清明了,同時也更加混了。
我起了,發現世界變得扭曲起來。
明明上一刻還在家里,下一刻就出現在了賀至立家。
手里還拿了一把刀,刀上帶著……
我意識到我殺了。
我不敢去看,趕逃回了家。
我好害怕,晚上陳因一回來,我就跟他說了。
陳因讓我別怕,他會幫我解決。
那天我一直魂不守舍,記憶幾乎是斷片的。
等我再次回過神來,就看見陳因在廚房洗什麼東西,背對著我。
我走過去看,才發現他在洗一把砍骨刀。
他說他都會理好,可我的心還是煎熬,所以我決定自首了。
警察同志,真的很抱歉,我做出了這種事。
過程中發生了什麼我已經記不清了,我只知道等我回過神來時,一切都來不及了。
那段時間我的神狀態真的不太正常。
賀至立是個好人,他熱心地想幫我,卻遭這種無妄之災……
是我對不起他,對不起他的家人……
6
講到這里,鐘冉又啜泣起來。
預審員追問:「你是說你殺完人后直接就跑回家了,后面也沒再去過賀至立家,是嗎?」
「是的……」
預審員繼續追問——
「是陳因幫你理尸、轉移尸的嗎?」
「尸轉移到哪兒了?」
「案發后的事只記得這麼多嗎?再想想,還有沒有別的印象?」
哭個不停,完全陷在自己的緒里,講話也含糊不清,甚至都出現了不上氣的軀化癥狀。
這次訊問只能告一段落。我們準備等緒穩定下來就先安排去做神鑒定,再安排下一次訊問。
保險起見,暫時還沒告訴陳因已死的消息。
法醫那邊剛出結果,也拿到了一些證詞、供詞、視頻資料,我們就開了案分析會。
鐘冉的供詞和陳因的證詞有很大的出,甚至相互矛盾,就像羅生門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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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肯定有人說了謊。
陳因的那條線斷了,后期重點只能放在鐘冉上。
我們分析了兩方敘述的差異。
首先兩方的敘述中,陳因給人的覺完全不同。
在陳因自己口中,他是個溫的丈夫,因為工作原因沒能及時發現妻子的神問題,他對此很懊悔。
而鐘冉的敘述中,除去對陳因的濾鏡,我們發現陳因控制、占有強,對施加了神暴力,鐘冉的神問題正是陳因一手造的。
還有一些細節上的出。比如在陳因口中,是鐘冉抵賀至立,走在路上遠遠看見了都會繞開,後來又漸漸跟賀至立曖昧起來;而在鐘冉口中,走在路上避開賀至立的變了陳因,自己對賀至立的只能說復雜,遠遠稱不上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