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是晴朗無云的天空。
第二張是在病房中照的,一個人躺在床上,蒼白消瘦,病容慘淡,角扯出一個怪異的笑容來。
賀至立說,這是他妻子十年前的樣子和現在的樣子。
我沒想到這兩張照片竟是同一個人,差別太大了。
而且第一張照片中的生有些眼,好像在哪里見過。
我很快想起來,是在陳因的電腦里見過一次。
賀至立坦然告訴我,他的妻子名朱澄,是陳因大學時的前友。他們分手后就沒再聯系過,所以陳因不知道朱澄和他在一起了。
這事就太奇怪了。
賀至立不僅是陳因的老鄉、同學,還剛好住在我們家對面,他的妻子還是陳因的前友。
他和陳因的關聯竟能如此切嗎?
我想,除了老鄉、同學這兩個關系,其他的絕不是巧合。
賀至立也大方承認了,他說不是巧合,他從小到大就一直在暗中觀察陳因,甚至跟蹤陳因。
我嚇了一跳。
賀至立連忙解釋,說這聽起來骨悚然,但事的起因其實很簡單。
陳、賀兩家父母輩關系好,按理說他們從小就應該是朋友,但他們小時候不。
因為賀至立不喜歡陳因,他覺得陳因比同齡人很多,不像個小孩,像個假人。
上小學時,兩人同班。陳因績很好,賀至立的父母就賀至立多向他學習。
賀至立心中不服,但架不住父母天念叨,久而久之,他也會下意識地去關注陳因。
結果越關注,越覺得陳因可怕、深不可測。
陳因看起來各方面都出類拔萃,績好,待人友善,溫和穩重,其實心十分暗,控制極強。
他做過不壞事,但都蔽到無法被追究,因為他總能在幕后掌控全局,像個局外人一樣冷眼旁觀,很好地將自己離在外,毫不影響,永遠一副謙謙君子的樣子。
賀至立說:「我想揭他的真實面目,但說到底很多都是我的猜測,沒有證據。而且因為我總在暗,猜不他的想法,往往會慢他半拍,這就導致我沒能在悲劇發生前及時阻止。這讓我很痛苦,久而久之,我對他就有了執念。
「我深知很多惡意太過蔽,很難到法律的制裁,但我還是想要試試看。這就是我學法律的原因。我對他的執念也越來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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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早就知道他住在這里。我想如果從暗轉到明,和他為朋友,或許更容易抓到他的把柄,所以我想住他附近。剛好前幾年你們對門鄰居賣房,我就接手了,但是此前我沒有面過,都是委托朋友來料理。——所以這房子其實是我早就買好的,不是租的。
「買房的同一年,我也在接近朱澄。
「朱澄會變現在這樣也是拜陳因所賜。我最開始接近,就是為了收集證據扳倒陳因,結果沒收集到有用的證據,反倒是慢慢和朱澄有了。
「是個善良的孩,我很心疼,想幫助忘掉過去、振作起來,重新找回自己。有了人,我也下定決定和自己和解了。我不再關注陳因,放下執念,好好過自己的日子。這房子我也不準備再用,想找個機會再出手。
「可我低估了陳因的影響程度,他實在是可恨,把朱澄害得不輕。的神問題總是間歇發作,最近又嚴重起來了。
「我發現我對陳因的執念沒有消失,現在更增添了仇恨。于是我頭腦一熱,安頓好朱澄就來了這里。
「不瞞你說,我原本是想找機會殺了陳因的,有兩次約他去野外釣魚,我都想手了。
「朱澄一直勸我不要沖。我現在也冷靜下來了,改主意了,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接著,賀至立說:「我給你講講陳因以前做的事吧?」
聽到這里,我心里已經打起了退堂鼓。
和我朝夕相的丈夫,真有那麼可怕嗎?
我懼怕失去,懼怕變化,所以也會懼怕真相。
賀至立自顧自地說起來了,他斬釘截鐵地告訴我,陳因是個非常可怕的人。
第一件事發生在小學時,陳因和賀至立同班。
那時候陳因就好強,對自己的要求很高,什麼都要做到最好,每次考試都是第一;待人接也很得,對誰都友善,但和誰都不親近。
其他男孩還在拖著鼻涕玩泥的時候,陳因永遠是干凈清爽的樣子,安安靜靜地做題或者看書。
同學們都欣賞他,但也都對他敬而遠之,因為確實玩不到一起。
只有一個孩,特別喜歡找他玩,總是找他問東問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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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拒絕孩的親近,問什麼他答什麼。旁人被打擾了難免不快,但陳因總是很有耐心。
那個孩格活潑,放學后經常跑出去玩,也會順口問一下陳因要不要一起。陳因總以看書為由婉拒了。
有一天,孩又問陳因,要不要晚上一起去河邊看星星。
那次陳因同意了,他們約好了時間和地點。
當時賀至立坐陳因旁邊那排,聽到了他倆的對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