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快到約定時間了,賀至立看見陳因出門了,但沒走更近的小路去,而是從大街上走。
還經過了一個披頭散發的人。
賀至立也沒有多想。
結果那天河邊出事了。
那個披頭散發的人是鎮上的瘋子。的孩子在街上被拐后,傷心過度、神失常,天天在那條街上游,找的孩子。
陳因沒按約定時間到河邊,反而是那瘋人逛到了河邊。
瘋人把孩當了自己失蹤的孩子,抱著不撒手。
孩嚇得拼命掙扎,兩人糾纏間跌湍急的河里,雙雙殞命。
賀至立得知此事后,立刻想到了其中關聯。
他很憤怒,去質問陳因是不是跟瘋人說了什麼。
而陳因無辜地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也不認識什麼瘋人。」
賀至立看到,陳因幽深的黑眼睛里有一點特別亮,讓人不寒而栗。
潛意識中有個聲音告訴他,就是陳因干的。
陳因厭煩那個孩頻繁來找他,他明面上不說,友善地笑著,很有耐心的樣子,背地里卻想狠狠教訓。
可能只想教訓一下,也沒想讓死。但不論如何,陳因就是始作俑者。
可是沒有證據。
第二件事發生在初中。
陳因班上的語文老師是個很好的老師,溫、善良,很學生歡迎。
也很喜歡陳因,經常把陳因的作文拿到別的班讀。
當然,所有老師都喜歡陳因。陳因是尖子生,各方面都很優秀,不管是教他的還是不教他的老師,提到他都要夸贊兩句。
但是初一有一次,語文老師批評了陳因,也不是什麼大事。
賀至立看見了那一幕,還看見老師走后,陳因的表沉得嚇人。
被批評對其他小孩來說太常見了,而且又不是什麼很嚴重的問題,即便當時難過,過去了也就過去了。
可陳因不會這麼想。
他一直維護著自己完的形象,要讓所有人都按他希的那樣評價他,他不喜歡這種失控的覺。
過了大半年,到了初二,就出事了。
忽然有家長來學校鬧,說那個老師師德有問題,帶歪了他家孩子。
鬧了很久,影響很大。老師被無端的指責折磨了很長一段時間,最后在校長的勸說下,辭職了。
後來我去問那個于風波中心的同學,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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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同學也很難過,說老師竟然這樣對他。
他說父母對他寄予厚,非常嚴厲,他在家本不到,總是很抑。而語文老師很溫,關心他、照顧他,他很喜歡這個老師。
他的被同班的陳因發現了。陳因告訴他,他對老師的其實是。
他一開始不覺得這是,但陳因給他分析了很多,他漸漸就相信了。陳因還鼓勵他勇敢地表達出來。
他猶豫了一段時間,終于下定決心,寫了一封書,夾在語文作業里上去了。
老師沒有給出任何回應,也沒把書還給他,他也沒敢去問。這事就這樣石沉大海了。
可是半個月后的家長會上,那封書又出現了,被夾在作業本里發到了家長手中。
家長怒不可遏,老師毫不知,又無法說理。
那個同學很傷心,以為是老師故意發給家長看的,也沒想過是陳因暗中作梗。
說到底,可能就因為那次被老師批評這麼一件事,當真是很小的一件事,時間也隔了很久。但陳因覺得老師對他有看法,他不能接,所以一直懷恨在心,伺機而。
這是兩件小時候發生的事。
說是陳因所為,其實也不能確定。賀至立只是結合一些已知信息做出了推理,沒有證據。
也正因為沒有證據,他才越發想找到證據,才會產生執念,在以后的人生中一直關注著陳因的向。
9
聽到這里,我問鐘冉:「賀至立有沒有跟你講過什麼瓷磚的故事?」
「這我記不清了。」鐘冉說。
這時候一個同事進來,說又有了新發現。
案發樓層過道最東邊的窗臺,也就是靠他們兩戶的那一邊窗臺上,發現了半片腳印,疑似翻窗攀爬的痕跡。
沒頭沒尾的一個發現,搞得更混了。我讓他先去查清楚,晚點再說。
我示意鐘冉繼續講陳因的事。
10
鐘冉的供述(3)——
後來還發生了一些事,就不多講了。
賀至立講這些就是想跟我說明,我不是陳因的第一個害者,陳因這種變態的、無形的掌控是早有淵源的。
而在男關系方面,我恐怕還是最幸運的一個害者了。
高考后,賀至立和陳因都去州上大學,兩人的學校不算近。賀至立也就沒辦法經常觀察陳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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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後來才會通過接近朱澄的方式,來了解陳因。
朱澄是孤兒,靠著勤工儉學和政府補助上了大學。被溫穩重的陳因所吸引,兩人就走到了一起。
朱澄從小缺,而陳因給了很多,彌補了的缺失,這使得越來越依陳因。
在男間的親關系中,有些事就更加掩人耳目了,陳因也愈發肆無忌憚地滿足自己的控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