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夜，閨拉我玩只傾聽不評判的游戲。
角上揚，著我說：「小希，三年前你被霸凌是因為我造了你的謠。」
我心毫無波。
因為我本不是陳希。
而是整容陳希的連環殺犯。
真正的陳希早就被我殺了。
1
我的閨秦歡是個短視頻博主。
最近網絡上流行起了「只傾聽不批判」的游戲。
拍這類短視頻的博主都火了。
為了蹭這波流量，特意跑到我家要我陪玩這個游戲。
剛好我父母都不在家，我也就同意了。
秦歡盯著我的眼睛率先開口了，「其實我一直很討厭你。」
的目落到了我腕上的手表，「因為你總是在我面前裝模作樣。」
「你爸爸是公司老闆，媽媽是大學老師，你家境優渥，有自己獨立的房間，一塊手表就是我們家一年的開銷。」
「可是你還在我面前不停地哭訴，說你爸的高要求、控制讓你到窒息，你想逃離這個家。」
「我總要花大量的時間去安你。每次安你時，我都無比噁心，胃里發餿的飯菜開始翻江倒海，手指上的凍瘡也開始發。」
「我親的大小姐，你知道嗎？在別人時，小聲咀嚼也是一種德。」
「我家里窮得要死，我爸早死了，我媽是個神病，犯了病就會開始打人，最嚴重的一次，居然拿刀來砍我。」
秦歡諷刺一笑，「所以我拼命讀書，我拼了命才考上了一中。只要我進奧班，就可以獲得獎學金。」
「可是分班考試后，我傻眼了，明明我那麼努力，每天我都是第一個到教室的，也是最后一個走的，我連上廁所的時間都不敢浪費，都要拿本英語單詞來記。我卻被分到了最差的班。」
「你又開始了，又開始向我抱怨，說不應該錯最后一道大題的，明明補習班的老師講過很多遍了……我腦子里的那弦徹底斷了。」
觀察著我的臉，繼續說道，「所以我做出了無法挽回的事。」
「我在學校論壇上發布了一個匿名。」
「這個帖子也是後來害你被霸凌的主要原因。」
說完后，吐出一口氣，一副如釋重負的表，「這些年我一直很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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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無表，半天都沒有說話。
詭異的沉默在我們之間蔓延。
秦歡用手了我，「你該不會是生氣了吧？說好了，只傾聽不批判哈。」
我點了點頭。
秦歡催促我道，「該你了，快說吧。」
我盯著，疑地問，「我為什麼要生氣呢？」
秦歡以為我被氣瘋了，眼珠不停地轉似乎是在想措辭。
下一秒，我開口了。
「因為我本不是陳希。我是整容的連環殺犯。」
秦歡噗嗤一下笑了，「你是為了剛才的事在嚇唬我嗎？」
「這也太假了吧。」
「那真正的陳希呢？」
我角扯出不自然的弧度，「已經被我殺了。」
「你為什麼要殺？」
「因為我和你一樣，同樣嫉妒著。」
2
陳希的媽媽周蓉也是我的媽媽。
二十年前，周榮被拐賣到了我們村，生下了我。
悉心照顧著我，將所有的都投注到了我上。
我是早產兒，很差，經常生病，還有先天哮。
醫生說我要注意營養，多補一下。
媽媽就會走很遠的山路去給我買蝦。
自己一口都舍不得吃，全部剝給了我。
我每次吃完后，都要比平時睡得更香一些。
我喜歡媽媽，所以又一次看到我爸打時，我決定幫逃離這個村子。
計劃很順利。
離開時，將一個小巧的錦囊給了我。
「這是我媽媽臨終前給我的護符，也是我現在最寶貴的東西了，等我走后，就讓它代替我保佑你。」
說一定會回來找我的，等安頓了就把我也一起帶走。
爸爸知道媽媽逃走后，非常生氣。
他拿著菜刀要砍死我。
抱著我爸的哭喊道，「你要干啥子！現在周蓉跑了，咱們家就剩這一個獨苗苗了，你要是把小砍死了，咱們老李家就徹底絕后了。」
我爸一腳把踢開，「當初我早就和你說了，我不要娶媳婦，你把錢拿給我投資，你要是聽我的，我們家早就發財了。」
我爸說的投資就是網賭，打老虎機。
他自認為已經找到了必贏的訣竅，只要有足夠的錢，他絕對能逆風翻盤。
他揚起刀，威脅放手，哭著說：「要砍就先砍死我。」
我爸雖然是個混蛋，但到底還有幾分人，沒有對我真的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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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打掉了兩顆門牙。
他大鬧了一通后跑了。
抹著眼淚，埋怨我道：「你怎麼能真把你媽放跑了？你這麼做對你又有什麼好？」
「肯定是那個賤人挑唆你的。你怎麼會相信的話？你曉不曉得你小的時候，最討厭你了，你才剛滿月就想用被子把你捂死。」
「要不是我發現得早，哪里還有你？」
吸了吸鼻涕：「我好不容易才用棒讓學乖，讓有個媽樣。你居然把放跑了。」
「你看現在好了吧，你了沒媽的孩子了。」
才沒有。
媽媽說過會來找我的。
這個承諾也為我後來活下去的唯一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