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我爸又跑來要錢,張口就是二十萬,他要去澳門闖一闖。
聽說那里寸土寸金,墻里都可以刮出金子。
只要有本錢,他肯定能闖出一片天地。
又哭了,「我去哪里給你找錢啊。要是小是個娃子,還能送他去坐臺賺點錢,可他是男娃娃呀。」
我爸沉默了一瞬沒有說話,黑漆漆的眼珠機械地一轉,與窗外的我四目相對。
我沒由來地心悸了一瞬,強烈的不安涌上了心頭。
後來證明我的第六是正確的。
我被我爸賣到了國外。
一個詐騙盛行的國度。
當天晚上我就逃跑了,被 A 哥抓了回來。
他為了殺儆猴,當著所有人的面用鋼針了我的指甲,而后往后一撬……
空氣中彌漫著味。
帶的指甲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
鉆心的疼從手指蔓延至的每一寸。
我被關在一個很小的狗籠子里,只能蜷著子,吃喝拉撒都在里面。
人和畜生沒什麼兩樣。
後來我大部分時間都不是清醒的,鼻尖是散不開的難聞的花香。
我想過死,但又怕媽媽找不到我。
我想我死得至要離媽媽近一點。
我每次活不下去了,就會把媽媽留給我的護符拿出來看看。
二十年后,我終于找到了機會逃跑。
我四打聽,終于找到了媽媽的新住址。
聽到這兒,秦歡打斷了我,「照理說你不應該先找你爸報仇嗎?」
我笑了笑回道,「他已經死了。那天我猜到他要害我,所以決定先下手為強。我在他的酒里放了頭孢。可惜我沒看到他喝上一口,就被人抓走了。但我知道他一定會喝的。」
「在我爸死后沒多久也跟著走了。」
秦歡點了點頭。
我開始繼續講。
媽媽住在富人區,是很漂亮的一座樓房。
我站在家門口,心里說不清是高興多一點,還是恐懼多一點。
我不敢直接見,我怕不能接我現在的樣子,但我太思念了,我迫切地想要見一面。
于是我喬裝打扮,裝了外賣員。
媽媽打開了門。
更加漂亮了,歲月沒有在臉上留下任何痕跡。
和以前灰頭土臉的媽媽簡直是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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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頭,潔的地板上倒映出我的影子。
我看見自己眼角的皺紋和頭上冒出的白髮,一時間有些恍惚。
我好像比媽媽要老一些了。
俏明的穿著真睡從旋轉樓梯上跑了下來。
摟住媽媽的腰,撒地問:「媽媽你給我點了什麼好吃的了?」
媽媽笑著點了點的額頭:「你不是想吃車厘子了嗎?家里沒有,我就點了外賣。」
夸張地在媽媽臉上親了一大口:「媽媽最好了。」
我心里忽地難起來。
「您真疼兒。」我故意用怪氣的語調說。
孩朝我笑了笑,似乎是在向我炫耀:「當然了,我媽就我一個孩子,不疼我,疼誰?」
我大腦嗡地一下,心里像針扎一般疼了起來。
只有一個孩子?
那我呢?
媽媽從未向別人提起過我嗎?
那離開李家村后真的有找過我嗎?
越來越多的疑問浮現在我腦海里。
我腦袋疼得像要炸開一般。
3
我又在媽媽生活的附近調查了一圈。
種種跡象表明媽媽回到家鄉后并沒有找過我。
周圍的人都不知道我的存在。
甚至不知道被拐賣的經歷。
深夜,我潛了的家,執拗地想在的生活中找到一關于我的蹤跡。
可是卻一無所獲。
但我心里還存在一幻想,我不相信媽媽會對我那麼狠心。
如果我真的出現在面前了,知道我為付出過什麼了,應該會對我心吧。
但我現在的樣子變化太大了,所以我雇了一個獨臂男假扮我。
周末媽媽去送陳希上補習班。
陳希吵著要吃張記的糕點。
媽媽笑著說好,「我現在去買,等你下課后就可以吃了。」
陳希歡呼起來,高高興興地去了補習班。
媽媽排隊買糕點時,我安排獨臂男出現在了面前。
獨臂男拖著一個破舊的蛇皮口袋,他怯懦地走到媽媽旁邊,小聲問可不可以把手上的水瓶給。
媽媽點了點頭。
獨臂男接過瓶子的瞬間,適時地出了脖子上的錦囊。
媽媽看到錦囊時,明顯一愣,眸躍,應該是認出來了。
抿了抿,目從獨臂男臟破的服移到了他的斷臂,「你的手臂是?」
「我爸小時候打的。」獨臂男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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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只是獨臂男走的時候送了他一盒糕點。
我能確定媽媽已經認出那個錦囊了,但并沒有和我相認。
不愿意。
拋棄了過去的一切,包括我。
盡管已經知道我悲慘的過去。
我難得幾乎無法呼吸。
4
事在三天后出現了轉機。
獨臂男給我發來消息。
他說他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的短信,約他下午見面。
我查了那個電話號碼,是媽媽的。
我給獨臂男代好話后,就躲在了柜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