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媽媽敲響了房門。
獨臂男打開了門。
媽媽提著一個蛋糕,眼眶很紅。
進門的瞬間就開始落淚。
「小,我是媽媽,你還記得我嗎?」
獨臂男沉默地點了點頭。
媽媽哭了,不停地向獨臂男道歉。
「我回到家后就想來找你,但我爸不許我去,他嫌丟人。」
「我也不敢到法院去告,我怕法院會把你判給你爸,然后你爸又知道我現在的新住了,他會來糾纏我。」
「我真的不想再回李家村了嗚嗚嗚。」
媽媽抱著獨臂男哭得很厲害。
我的心又了。
媽媽還記得我,想過回來找我。
這就夠了。
我發消息讓獨臂男原諒了媽媽。
他開始安媽媽,給媽媽遞了兩張紙巾。
媽媽了眼淚,握著獨臂男的手,「好了,媽媽不哭了,現在我找到你了,咱們一家人終于可以團聚了。以后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媽媽說他會找機會給陳希的爸爸陳國生說這件事。
等安頓好一切,就把我接到邊。
「小,今天是你生日。」媽媽舉了舉手上的蛋糕。
我有些恍惚,今天是我的生日嗎?
我有些記不清了。
媽媽給我唱了生日歌,在搖曳的燭火中我許了愿。
希我能和媽媽永遠在一起。
媽媽切了塊蛋糕給獨臂男。
「小生日快樂。」媽媽笑容明。
獨臂男接過蛋糕吃了一口。
就開始口吐白沫。
媽媽在蛋糕里下毒了。
一臉冷漠地說:「你知道為什麼那麼多年我從來都沒有忘記過你的生日嗎?」
「因為我永遠記得我被強迫生下你的那天。我被你爸強的那天。」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回來報復我的。那天你明明認出我來了,還故意在我面前裝模作樣。你到底想干什麼!」
獨臂男不停地搐,已經說不了話了。
媽媽看著他笑了,「不過我也不需要知道你想干什麼了。」
媽媽毒死了裝我的獨臂男。
5
媽媽不僅不我,還想殺了我。
我回到出租屋抱著留給我的護符狼狽地痛哭起來。
眼淚掉在已經發黃的錦囊上。
我一下子慌了,趕忙去檢查里面的護符。
這也是我第一次打開這個錦囊。
錦囊里面只有一張發黃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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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已經浸上了水痕。
我趕把紙展開了,想把它晾干。
護符展開的一瞬,我渾的開始倒流,手腳不自覺地抖起來。
護符上沒有祝福和祈禱的經文。
只有用鮮寫上的麻麻的詛咒。
「去死!去死!去死!姓李的都去死!」
我視為珍寶的護符上寫滿了詛咒的話語。
我忽然想到十五年前,我已經獲得了 A 哥的一定信任,至在園區里能自由活了。
我又一次逃跑了。
這次的計劃很完,我已經順利逃出了園區,只要再走上兩天兩夜,我就可以到達邊境了。
但我的護符不見了。
那是媽媽留給我的。
是姥姥的。
如果弄丟了,媽媽會很難過的吧。
我也不確定我到底能不能活著走出去。
但我想如果我真的要死,至是要和那個護符埋在一起。
上面有媽媽的氣味。
我思索片刻后,回了園區找到護符,當我想再次離開時,A 哥帶人堵住了我的路。
我被發現了。
他把我毒打一頓后,扔進了水牢。
說是水牢,其實就是一條裝著鐵籠子的臭水。
上面漂浮各種垃圾還有死老鼠,死蟲子,還有蠕的水蛇。
的傷口往里一泡,先是刺痛,然后是潰爛流膿。
那些水里的蛆蟲會爭先恐后地往你傷口里鉆。
現在想來,媽媽的詛咒還真是靈驗。
我差一點就死了。
媽媽本不我。
恨我。
在心里,我和我爸沒什麼兩樣。
我是強犯的兒子,是恥辱的象征。
極度的悲傷和驚恐下,我胃里開始灼燒。
我按著肚子,將胃里的東西都吐了個干凈。
6
我大口大口著氣,呼吸已經開始困難了。
我的哮犯了。
我抓起桌子上已經開封的蝦干,一把塞進了里。
開始大口大口咀嚼。
就像小時候我每次犯病后,媽媽總會給我吃很多蝦來補。
我癱在床上,呼吸漸漸平穩,大腦也逐漸一片空白。
我睡了過去。
我醒來時是在醫院。
是隔壁鄰居把我送過來的。
醫院一臉嚴肅地對我說:「你對蝦嚴重過敏,怎麼敢在犯哮的時候吃呀?」
「要是晚到醫院一點,你就沒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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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耳邊響起嗡鳴,什麼都聽不見了。
原來媽媽不僅不我,還真的想讓我死啊。
說的都是真的。
媽媽只是想利用我逃出李家村。
後來我渾渾噩噩了好幾天。
我做了個夢,又夢到我幫媽媽逃走的那天。
著我的額頭說:「你為什麼要幫你媽逃跑?你看現在好了吧,你沒媽的孩子了。」
我沉默著。
心里惡狠狠地想,說得對,我就不該幫媽媽逃跑。
如果沒有逃走,我至還有個媽媽,可能也不會遭遇后面的事。
這種想法剛一冒出頭,我的心就被狠狠揪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