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里開始浮現出我爸面目猙獰地騎在我媽上,用拳頭一拳一拳砸在上的景。
我難得幾乎無法呼吸。
孩子對母親的是天然的,沒有任何條件的。
是即使欺騙了我,我依然對抱有期待。
我想見媽媽,我想和一起生活。
為了實現這個愿,我放火燒了的家。
聽到這兒,秦歡皺起了眉,應該是想起了半年前陳家失火的事。
與我所講的事重合了。
秦歡抿了抿問我:「你想和周蓉一起生活為什麼要放火燒的家?」
「難道不應該直接把抓起來嗎?」
「這兩者有什麼關聯嗎?」
我勾了勾角,視線下移到坐著的那張床上:「我讀過一本小說《人間椅子》,講的是慕主人的工匠做了一把特殊的椅子,他藏在椅子中,每當主人坐上去時,就仿佛置于他的懷抱……」
「我從這本小說獲得了靈,設計了一張類似的床。床的中間是鏤空的,剛好能容納一個人,我留了個小孔在側邊,既能保證呼吸,又能窺探外面的世界。」
「我花了些錢,找人把這張床賣給了媽媽。只可惜這床沒有放在媽媽的房間,而是給了陳希。」
過床邊的孔,我窺探著這個家的一切。
陳希的書架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獎牌。
父親對的要求很高,幾乎無時無刻都在學習。
甚至到了一種病態的地步。
但我不覺得可憐,了父母的,這理應是該回報給父母的。
的領口永遠是干凈的,服熨燙得很平整,只要咳嗽一聲,媽媽就會向投來關切的目。
我很嫉妒。
所以在聽到學校里出事后,我第一反應是幸災樂禍。
學校的告示欄里被人上了的各種大尺度照片。
盡管學校出了通告,說照片均為 P 圖。
但還是有人會向投來惡意的目。
班里的人開始有意無意地排。
的神狀態越來越不好了。
我目睹了枯萎的全過程。
陳希第一次月考退步了五十名。
陳父拿著的試卷,神很冷,只說了一句,「你怎麼這麼沒用。」
陳希抖得厲害,臉上有一種難以訴說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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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害怕了,所以第二次考試的前一晚,跑去了班主任的辦公室,意圖走試卷,但被當場抓獲。
急之中從三樓跳了下去,頭磕在了樓下的花壇上。經過搶救雖然活了下來,但大腦萎了九十歲的老人。
連屎尿都控制不住。
一個月后媽媽的臉上開始出現疲憊的神態。
新生兒和老人都需要人照顧。
照顧嬰兒,你會看著一天天長大,每天都是充滿希的。
但照顧老人,則是看一步步走向衰敗。
陳希又開始不吃飯了,媽媽剛給喂一口,就吐了出來,開始神經質地笑。
媽媽的抿一條直線,第一次沖揚起了手。
我的呼吸急促了起來,開始沸騰。
打下去吧。
然后再拋棄。
這樣被拋棄的可憐蟲就不會只有我一個人了。
7
但媽媽的手只是輕輕地落在了的角,幫去了臉上的飯粒。
我突然覺得什麼意思都沒有了。
我來這里不是看們的溫馨日常的。
我很煩躁,眼前的畫面太刺眼了,越發襯得我像里的老鼠。
晚上,陳希又從床上掉下來了。
面無表,像一個沒有靈魂的人偶。
月從窗戶外照進來。
轉眼珠,與我來了個四目相對。
陳希發現我了。
我的心砰砰直跳,幾乎要跳出腔。
「所以你殺了?」秦歡問我。
我搖了搖頭,「我有更好的計劃。」
我腦子里生出一個瘋狂的念頭,我要替代陳希。
替代媽媽的。
秦歡打斷了我的話,「那真正的陳希呢?你把殺了?」
我抬起眼,扯了個古怪的笑,「我為什麼要殺?應該和我一樣痛苦才行。現在到來嫉妒我了。」
我用指節輕輕敲了兩下秦歡面前的床板,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把放在這里了。現在還活著。」
窗外劃過一道閃電。
樹枝被風吹得搖擺起來,映在窗戶上的枝葉像一個個漆黑的鬼手。
秦歡半天沒說出話來。
因為我的故事實在是太過真實了。
每一的細節都和現實照應了。
咽了口唾沫,僵地笑了笑,「陳希,你這故事是編的吧?」
我沒有回答,轉而問,「那你呢?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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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歡小跑著去關了攝像機,而后一把把我撲在了床上。
抱著我的腰,臉卻在若有若無地蹭我的部。
在到一片綿之后,眼可見地松了口氣,撒道,「陳希你別生氣了。」
「剛剛我都是和你說著玩的。」
「都是節目效果。節目效果而已。你別放在心上。」
「我沒和你提前說的原因,就是想錄下你最真實的反應,要是太假,會被網友看出來的。現在的網民都可聰明了。」
「那我的故事是不是讓你的節目效果更加炸?」我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