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瘋了后有過一次清醒,那次我正好在他邊照顧他。
他問我:「你知道飛蛾為什麼撲火嗎?」
「因為飛蛾分不清方向。」
他搖搖頭:「一開始飛蛾不撲火的,後來人類做了對不起它的事,飛蛾便開始撲火了。」
我問他什麼事?
他一副猶猶豫豫的樣子,最后說:「不要問,我會替人類贖罪。」
我不明所以還想繼續問,他馬上又陷了瘋癲的狀態。
之后,我尿急去上廁所,回來發現爸爸消失在房間。
等找到我爸時,他已經了一燒焦的尸💀。
而下一個為尸💀的人,是我。
1
我爸突然染上了極為嚴重的銀屑病,整個醫院都震驚了。
原因無它,我爸是國最著名的銀屑病醫生,號稱沒有他治不好的銀屑病。
而在經過一番治療后,我爸的病沒有毫好轉,反而愈發嚴重。
最后我爸神異常,瘋狂地抓撓自己的不斷胡言語。
「銀屑病不是病,銀屑病不是病……」
隨后國多家相繼報道了我爸的況,頓時引起了社會各界的極大興趣。
有人說我爸遭遇了鬼怪;也有人說我爸欺世盜名,本就不懂醫;還有人說我爸缺德事干多了,報應來了。
我在社平臺翻看私信,希能得到對我爸病癥有幫助的信息。
其中有一條信息引起了我的注意,這條信息是這麼說的:
「傳說是真的,燒死它是最好的辦法,人類不需要尊崇一個丑陋噁心的怪。」
對于這條掐頭去尾的只言片語我到非常迷,但「燒」這個字眼令我無法無視,飛蛾撲火或許與之相關。
我回復了這條信息,卻如石沉大海再無回應。
2
我一開始并沒有在意爸爸得了銀屑病,因此我去醫院見他時已是他犯病后第七天。
我見到他的模樣都嚇呆了。
我從沒想過一個人上竟然能長出如此多的鱗屑。
如果不是我媽說他是我爸,我絕對無法認出他。
他上覆蓋了一層厚厚的鱗屑,瘙時輕輕一抓,頓時鱗屑飛舞,在窗口進來的下形丁達爾效應。
而他原本茂的黑髮已經變為白,乍一看像是頭上帶了一個鱗屑做的面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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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我和爸爸的關系非常親,我也不敢向他靠近一步。
我強忍著噁心隔著兩米遠爸爸。
他聽到我的聲音,慢慢轉過頭,那雙唯一正常的眼睛顯得冰冷和毒,沒來由地把我嚇得一哆嗦。
「你還好嗎,爸爸?」我輕聲道。
他依舊不說話,然后頭轉了回去。
醫生說我爸現在有些神志不清,盡量不要發出聲音刺激他。
我不理解,為什麼得銀屑病會神志不清?
接下來的每天,我都守在醫院里,親眼見著爸爸從有些神志不清到神完全混,再到他消失在病房里。
這一切都顯得如此詭異和離奇。
3
我爸從病房消失后,我立即找了醫院的工作人員查看監控。
發現是他自己走出了病房,然后坐電梯到地下車庫,最后開車離開了醫院。
我立刻報了警。
三個小時后,警察帶來了我爸的消息。
我爸在離小路五公里外的江邊自焚了。
我這才猛然想起我爸清醒時說的話。
「我會替人類贖罪。」
4
給爸爸辦葬禮時,與我爸關系特好的同事李齊明湊上來指著一個穿綢的人悄悄對我說:
「就是你爸得銀屑病前治療的最后一個患者。」
我挑了挑眉,向他指著的人看去。
人帶了頂帷帽,讓人看不清的容貌。
我到疑,我家沒有邀請過,為什麼會來參加我爸爸的葬禮?
而且遮著臉來,又穿著一艷麗的綢,這似乎有些不禮貌了。
我不皺起眉,而后心中莫名生出了一強烈的覺。
我爸的死一定和有關。
果不其然,李奇明接下來的話讓我更加確定了這個猜測。
「常寧,上的銀屑病幾乎和你爸一樣嚴重,并且也沒有治愈。」
「我們懷疑你爸的銀屑病是傳染的,但問題是銀屑病不備傳染。」
我口而出:「會不會不是銀屑病?」
我見過其他銀屑病患者,本沒嚴重到我爸那種程度。
李奇明搖搖頭:「我們檢測了幾次,確實是銀屑病。」
5
常寧似乎是察覺到我倆的目,頭朝我們這轉了過來,靜靜地站在原地一不。
帷帽下看不清的臉,不知怎麼的,明明沒與對視,我卻深力。
李奇明頓時一副驚慌的樣子,連說話都變得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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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聲道:「你怕什麼?」
李奇明垂下眸子:「現在醫院都在傳常寧是不詳之人,招惹了不詳,就會像你爸那樣死去。」
我瞳孔一,生出一沖,想沖上去質問是不是害死了我爸。
剛邁出一步,李奇明拉住我:
「你爸的葬禮我也來過了,酒就不吃了。我先走一步,我怕盯上我,我老婆孩子沒我不行。」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落荒而逃,宛如一條喪家之犬。
我愣住了,李奇明的那份恐懼不像作假,令我迅速冷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