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嘲諷道:「你怎麼這麼膽小,還是個男人嗎?」
「我不跟你開玩笑,我聽說有些偏僻的村子會用人來祭祀邪神。」
他這一說頓時讓我也心驚跳起來,常寧我來蠶村是要把我祭祀給人面蛾?
而我爸沒來蠶村,所以會瘋,最后完自我獻祭?
我的臉變得蒼白無比。
陳昊察覺到我的異樣,一拍我肩膀,賤笑道:
「哈哈哈,嚇到了吧,還說我膽小,你才膽小呢!」
他的害怕是假裝的,可我的害怕是真實的。
我不可抑制地開始哆嗦,眼淚不要命地往下淚。
現在的我就像無路可走的小羊羔,充滿著絕。
陳昊不知所措地說:「喂,我都說了嚇你的,你別哭啊。」
我開始發出「嗚嗚」的聲音。
陳昊扶住腦門,無奈道:「好好好,我不該嚇你的,我跟你道歉。」
「對不起,行了吧。」
道歉。
對啊。
常寧我來蠶村也許就是讓我在人面蛾石像面前道歉呢?
我被嚇昏了頭,沒想到這一點。
我也不管這個可能大不大,只要有一點機會,我都不會放過。
一把推開旁的陳昊,我急切地跪在石像底下。
地板被我磕得咚咚響。
「人面蛾大人,我錯了,饒了我的小命吧!」
「我祖宗后羿把你送到月球,罪大惡極,不可饒恕。我作為后羿子孫,同樣流淌著罪惡的。」
「求您看在我誠心悔過的份上放我一條生路。」
我大聲呼喊,一連磕了十幾個頭,把頭磕出了。
陳昊看得瞠目結舌,而后打了個寒蟬,抱起雙臂:
「我說你是不是要反嚇我啊。」
「至于把頭磕出嗎?」
「我承認被嚇到了,你別磕了,我害怕。」
我停了下來,不是聽陳昊的話不磕了。
此刻我頭暈眼花,再磕估計自己就要暈死過去。
我如此賣力,人面蛾應該能原諒我了吧。
我沖著陳昊嘿嘿一笑,然后搖頭晃腦地站起來,陳昊趕忙扶住我傾斜的形。
「嚇到你沒?」
「你他娘的還真狠,我服了。」
22
中堂左右兩面墻還畫有壁畫,一面是數量龐大的人在朝拜人面蛾,另一面是人面蛾向一彎月飛去,地上站著背負弓箭的男人。
陳昊驚訝道:「你看,這好像嫦娥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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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嫦娥是個大人,這怪長這麼丑還學。」
我:「我就是說有沒有可能這怪就是嫦娥。」
陳昊呵呵道:「你是不是覺得你很幽默?」
我們在中堂休息了兩個小時,遲遲不見常寧回來。
于是我們走出院子繞了一圈,沒有高樓大廈的遮擋,山里視野極其寬闊,但我們沒發現常寧的影。
陳昊說:「跑去哪了,難道跑去山的另一面了?」
山風拂面,清新涼爽。
我的心境在這一刻突然變得平靜。
我萌生出了常寧不會回來,人面蛾的事到此結束的想法。
陳昊又說:「那人會不會早回來了,在其他屋里呆著?」
土胚房共有七個門,每個門都能進去。
陳昊轉就回了屋子,接著傳來一聲尖將我驚醒。
「不會真在屋里吧。」
我心里一個咯噔,向屋里跑去。
陳昊在中堂后面的里屋,他面如土地朝我招手:
「快看,這是什麼?」
里屋一片黑暗,在陳昊手機手電筒的照下,一個巨大的東西懸吊在四個墻角。
我走近仔細觀察,頓時心中翻起驚濤駭浪。
這個比人還大的東西竟然是一個蠶繭。
如此之大的蠶繭是孕育人面蛾的嗎?
可手電筒的線過,里面并沒有影顯現。
這是一個空繭,并且不存在豁口。
這時陳昊令人發滲的話語在我背后響起:
「我剛剛看到有個影子躺在里面,和外面的那石像一模一樣。」
「一眨眼它又消失不見了。」
「我發誓我沒有看錯。」
這一剎那我到屋里的空氣都凝固了,脊背一陣發涼,我僵地轉過頭問:
「真的?」
陳昊點頭:「真的。」
23
出了里屋,我和陳昊還在討論蠶繭里的影。
蠶繭沒有豁口,它怎麼消失了?
我們討論不出結果,陳昊撓了撓后腦勺,嘆氣道:「可能我真的出現幻覺了。」
臨近傍晚,常寧提著一籃子桑葉回來了。
問我額頭的傷口怎麼來的?
我討好似的說我給石像磕了十幾個大響頭。
嘲笑道:「你爸來村子也磕頭,你們父怪像的嘞,可磕頭有什麼用?」
我頭白磕了?
還有我爸怎麼來過村子?
我媽騙了我?
我媽和人面蛾一伙的!
我氣上涌,心如刀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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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寧對我的緒毫不在意,說:「了吧,我去給你們做晚飯。」
我有些愕然地看著的背影,經過短暫的相,我覺除了相貌丑惡以外,子卻溫恬靜,完全沒有謀害人命的模樣。
二十分鐘后,端著米飯和菜從灶房出來。
菜只有一個,就是提回來的桑葉。
桑葉不是重點,重點是在米飯和桑葉上覆蓋的一層鱗屑。
陳昊黑著臉嗓音尖銳:「這上面的鱗屑是你臉上刮下來的嗎?」
常寧細言細語:「吃吧,它富含蛋白質,還能預防心腦管疾病。」
陳昊大:「開什麼玩笑,這麼有營養你怎麼不吃?」
常寧拿起筷子夾了一片桑葉放進里:「我一直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