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昊瞪著眼睛:「你吃又怎麼樣,我就算死也不會吃它。」
常寧轉頭靜靜地看向我。
我知道的意思,要我吃我怎麼敢拒絕呢。
再者吃下去興許就能活命。
我毅然決然地說:「我吃。」
我像了好幾天的豬一樣吭哧吭哧地飯,鱗屑的味道跟一樣味,我干了一碗飯竟然還想再干一碗。
陳昊張大著,仿佛見了鬼。
吃完飯我問常寧:
「你和人面蛾是什麼關系?」
常寧不屑道:
「你不必知道我和祂什麼關系,你只要知道我是沒有背叛祂的人類就行。」
何來背叛,它就是一怪而已!
24
「晚上千萬不要點火。」
夜幕降臨前,常寧鄭重地告誡我們。
土胚房沒有電燈,到了夜晚,我們就陷了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
一個人呆在這種完全的黑暗中太可怕了,所以我和陳昊睡同一間臥室。
陳昊打開手機手電筒照明,沒過多久,房門和窗戶穿來了撞的聲響。
我們都屏住呼吸張起來,如同僵尸片里的遇上僵尸的形。
隨即我們便松了口氣。
原來是飛蛾從房門和窗戶的隙鉆了進來,并朝手電筒的源橫沖直撞。
關了手電筒,飛蛾就停止從外面飛進來了。
我們這才明白常寧為什麼說不要點火。
陳昊說:「無論如何,明天我都要離開這鳥地方。」
「不復合了嗎?」
「復合個屁,你讓我覺得噁心。」
「好吧。」我知道他因為我吃鱗屑而心有芥。
房間漸漸陷寂靜。
我還擔心我倆同睡一張床,他會違背婦意志,看來這擔心也是多余的。
25
我扛不住睡意睡了過去,半夜被尿憋醒。
我拿著手機打開手電筒再秒關給自己照明,路過懸吊著蠶繭的屋子時,眼前的一幕讓我差點把手里的手機都扔出去。
我用手電筒照在蠶繭上秒開秒關兩次確認自己沒看錯。
蠶繭里有個人。
此刻我尿意全無,寒意直沖天靈蓋。
陳昊看到蠶繭里是人面蛾,我看到的卻是人,這人是誰?
是常寧嗎?
我越想越,輕手輕腳地往后退,打算回睡覺的那個屋直接尿地上。
突然我到一只手從我背后搭在了我肩膀上,我頓時一不敢。
「你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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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常寧的聲音。
不知為何,發現是后我立刻到了一安全,整個子放松下來。
我用手電筒照了下又照了下蠶繭。
蠶繭里的人影還在。
不是常寧。
我老老實實地說:「我急。」
常寧說也是,于是我們一道去了小解。
常寧幾乎不與我們流,白天也差不多一整天都在搞消失。
趁著和獨的機會,我問蠶繭里的人是誰?
說你會知道的。
我用斟酌的語氣又問如果人面蛾要我以死贖罪,那我能用陳昊的命換我的命嗎?
但沒能得到肯定的回答。
我回到自己睡覺的屋子后,想著蠶繭里的影很快進了夢鄉。
我夢到自己在蠶繭里面……
26
第二日,我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來。
陳昊也剛好這時醒來,我和他一起出了房間,路過蠶繭時我特意打開手電筒照它。
蠶繭里的人消失了。
常寧已經做好了飯菜在中堂等我們,我看了眼時間,快十一點了。
不知道這是早飯還是午飯。
和昨日同樣的鱗屑蓋飯和鱗屑炒桑葉,沒等我拿起筷子,陳昊就開吃了。
「香,真香。」
從他的神來看,這句贊是真心的。
我大震撼。
昨天陳昊還信誓旦旦地說死也不吃飯,僅過了一晚,他就食言了。
他太了堅持不下去了?
抑或是他改變主意還要和我復合?
「你還是陳昊嗎?」我低聲問。
「咋了,這飯菜你能吃我吃不得是嗎,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自以為是。」陳昊理直氣壯道。
這很符合他得理不饒人的格,我微微地松了口氣。
吃完飯后,我也沒看到陳昊有要離開蠶村的苗頭。
對他反常的好奇憋得我難,再三猶豫后我問:
「你不是說要回去嗎?」
他抬起頭,表木然:
「蠶村生活輕松愜意,我要永遠呆在這里。」
我呼吸一窒,這絕對不是陳昊。
這一天我都在胡思想中度過。
27
夜里我因為腎虧又被尿憋醒,途中,我看見蠶繭里的人影又出現了。
好奇怪,人影白天消失晚上又出現。
忽然我發現一個昨天沒有注意到的細節,瞬間使我到渾都凝固了。
蠶繭的影不夠清晰,導致我這才勉強辨認出人形影的髮型是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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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影是男人,而蠶村現在就只有一個男人,也就是陳昊。
我連忙回去屋,床上空空如也。
真的是他!
昨天陳昊在蠶繭里呆了一夜我竟然沒有察覺他不在我邊。
黑暗的屋子中,我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如擂鼓,每一秒都像被拉長。
我該如何做?
我要劈開蠶繭救他出來嗎?
28
當然不,我帶陳昊來蠶村的目的就是讓他代我去死。
這是我計劃的一部分。
這兩天呆得太安逸,仿佛是真的在驗鄉村生活一樣,原來人面蛾或者是常寧早已在不知不覺中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