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這。
誰在這?我腦子一片空白,難道下面藏著人?
但不可能。
監獄的床都是上下鋪,我在下鋪,床下面空隙連一個小孩都難進去。
我恐懼,但我沒忘記自己進來的目的。
真相,永遠在迷霧中。
我心一橫,拉出床沿,慢慢出頭,往床下看去。
4
倒置的視野中黑的,開始什麼也見不著。
突然,里頭浮出一雙眼睛。
我心跳幾乎要跳出腔,那就是我姐。
我是倒著往里看,但視野里的臉卻與我平行。
的臉腫脹,那雙本該明的雙眼慘白,與我最后在太平間認領尸時一樣。
僵地張開,一張一合,似乎有話要說。
我努力辨認,可不知道是汗還是眼淚模糊了我的視線。
連同姐姐的臉也一起模糊起來。
我不記得之后發生了什麼。
只記得睡夢里,有一雙手溫地拍打我的后背。
姐姐唱著歌,用我最悉不過悉的旋律。
哼唱著:
「誰殺了貪吃胖凰,是我啊,凰永留地獄第九層。」
這一切都像夢。
可第二天清早,我在食堂排隊領早餐時,里頭發出慘烈的聲。
劉天死了。
5
死在食堂的大鐵鍋里。
被人發現時渾都煮了,在滿鍋熱油浸泡中,香味拼命往外竄。
來上早班的廚師嚇呆了,立刻報警。
警方迅速趕到,拉起了警戒線。
每天出食堂的人太多,腳印眾多,很難提取出有用的線索。
「死者劉天,今年 43 歲,外號人屠夫, 6 年前因殺害繼獄,被判了 20 年,為了毀尸滅跡,還將無辜的孩尸,做包分給家里人吃。」
烹食了孩,如今,自己也了鍋中。
可,怎麼出現在食堂?
滿鍋的熱油,都沒往外飛濺多,證明并沒有激烈掙扎。
重超過 170 斤,力氣極大,要制服可不容易。
整個飯堂都縈繞著這味,在夏天悶熱的空氣里,味道總發酵得特別快。
我僵地站在原地,胃里翻江倒海,但又通冰涼。
我不由想起那首詭異的謠:
【凰永留地獄第九層,我將取走的。】
劉天的名字,對應凰,材碩,所以是胖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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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喃喃:「地獄第九層……正好是油鍋地獄。」
我終于意識到姐姐留下的言,不是什麼瘋話。
那個謠,就是死亡預告!
6
接下來還會死人。
我立刻將這個線索告訴警察,但記錄的小警察沒太當回事。
反而我:「你以前不是做律師的嗎?怎麼那麼迷信?」
我無奈:「其實,越是有權有勢的人越篤信風水,反而是我們普通人,更愿意相信法律。」
不過我依舊提醒:
「十一層地獄是皮地獄,下一個死者,很可能會是這個死法。」
劉天死了,對獄友們無疑是大好事。
有個大姐跟我說:
「劉天最針對你姐,最恨年輕漂亮的姑娘,當年老公出軌,就拿男人的兒出氣,可憐啰,才五歲的姑娘,剁得骨頭都碎了……
「你姐真是個好人,漂亮又和氣,可在監獄里,和氣是沒用的啊。」
我垂著眼,聽著口中有關我姐姐的一切。
休息時間結束,我被典獄長了過去,房間里還有幾位警察。
他們看向我的目,充滿了試探、戒備與不解。
「法醫在劉天上發現了指紋。」
我挑眉,說好事啊,但跟我說不合適吧,我真是為他們辦案流程碎心。
可警察還直勾勾盯著我,一字一句開口:
「在死者服上,提取到你姐姐,周安安的指紋。」
7
死者上,發現了另一個死者的指紋。
有意思。
我抱臂沉默,邊發出一聲嘆息:
「有兩個可能,們是獄友,說不定我姐死之前過的服,不過距去世已經一個月了,囚服也不知道洗了多次,這個可能幾乎為 0 。
「另一個可能,就是嫁禍,我姐尸還沒火化,有人在裝神弄鬼。」
我神平靜,畢竟,我的嫌疑很早就被排除了。
監控可以為我作證。
「劉天死那天,我一整晚在房里,哪兒也沒去過。」
警方陷困,因為我說的都是實話。
他們把我姐死亡的廁所墻壁復原。
暗的墻壁上,那些用鮮寫下的預言刺目驚心:
【誰殺了多的奴,是我,奴永留地獄十一層,我將取走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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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電燈忽然熄滅,膽小的工人嚇得倒口氣。
我噗嗤笑出聲,反而安:
「電燈吧,老病了,還是你們真的相信,這世上是真的有鬼嗎?」
眾人面面相覷。
監獄目前關押了三百多名罪犯,要逐一調查,可是不小的工作量。
典獄長直接拒絕調查,「不過是裝神弄鬼的玩意,因為劉天名字里有個,就能說這預言是真的?簡直是無理取鬧!」
在 F 國三分之一都是私人監獄,我們這所也是,背靠大財團還即將上市,擁有很大話語權。
警方一走,典獄長把我關了閉。
這里沒有監控攝像頭,名義上是讓犯人反思,實際上是濫用私刑的地方。
他用盡手段問我,用辣椒水噴進我眼睛里,疼痛讓我滿地打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