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進監獄想做什麼,你明明可以保釋出去,說,你有什麼目的!」
當時我在太平間,也用同樣急切的語氣質問典獄長:
「那怎麼確定,這是第一次案發現場?我姐還有一天就可以出獄了,有什麼理由自殺!」
「有的犯人怕出去適應不了,自我了斷,也是常有的事。」
對方漫不經心,說了句我永生難忘的話:
「說不定,就是舍不得這里,好吃這口屎呢!」
典獄長掐住我脖子,我膝蓋頂上將他反在地,他疏于鍛煉又大腹便便,立刻在我的突擊下失去了抵抗力。
我用鐐銬將他的脖子勒住,收,再收。
他幾乎不過氣,哼哼唧唧嘶。
我在他耳邊,輕聲說:
「尋找真相,就是我的一切目的。」
8
松開典獄長瞬間,我走了他制服袋里的通行卡。
他慌不擇路離開,沒發現了東西。
門關上,閉室重回漆黑,我立刻下鞋,一個利索的引向上爬進通風管道。
獄前,我做夠了準備,記住了監獄里的所有構造。
包括這間閉室能通向哪里。
蹬開通風口,我在管道里匍匐前行,直到來到典獄長辦公室上方。
管道狹窄,所以我獄后一直故意被搶走食。
足夠瘦,才能完這一環節。
我用典獄長的卡,刷進他辦公室。
現在是巡邏時間,按照流程,他還得跟管理層開會,我深呼口氣,輕手輕腳跳下,打開他辦公桌上的電腦。
姐姐是以貪污公款罪名獄的。
那時候我剛大四實習,有天一回家,就聞到刺鼻的濃煙味,我以為著火,立刻沖進家,發現是姐姐在小院里燒東西。
燒的是現金,邊上袋子里還有一袋嶄新的。
火籠罩在臉上,有的那半平靜,另一半無比凝重。
我意識到出事了,趕忙問發生了什麼。
鼻尖滲出熱汗,可語氣平靜得可怕,「我需要獄一段時間,不多,估計三年上下。」
我怔住。
「這些錢,都是公款,就當我花掉了。」
我以為自己幻聽了,手腳發涼又發,可我姐臉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寧寧,只有獄能讓我活下去。」
我抓了的手,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什麼危險,姐,你跟我說實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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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實習的律所有最好的律師,一定可以幫!
搖了搖頭,顯然已經做好決定:
「寧寧,相信我,我從不做無用的事。」
一直最懂權衡利弊,自殺是不可能的。
除非,當年那個「危險」再次找上了。
9
我想,典獄長電腦里或許有線索。
剛啟電腦,外頭傳來高跟鞋的聲音,我心里一,辦公室里無可躲,我在亮燈前一秒,躬在了辦公桌下。
燈開了,書徑直走來。
我卷一團,嗓子眼都干了,心臟劇烈跳,手心里全是汗。
啪嗒幾聲,書手關窗戶,原來是外頭下雨了。
雨點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
聽著腳步聲漸行漸遠,我松了口氣,再次打開屏幕。
最多還有八分鐘時間。
我打開瀏覽,進云端一個早就存放好的解程序。
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幾分鐘后,無數提示彈跳出,保程度最深的文件被篩選出來。
文檔被分門別類存放,足有 1T 以上。
我隨手點開一個視頻。
打開視頻瞬間,我呼吸屏住,心如被重錘。
這是……
視頻很清晰,幾個昏睡著的年輕囚被送了進來。
看裝潢,就是監獄里的房間。
典獄長對里頭的幾個男人點頭哈腰,「您兩位慢慢來,完事了按鈴就好。」
顯然,這些男人不知道監控的存在。
他們下服,走向囚。
看著這不堪的場景,強烈的恨意席卷全,我的拳頭死死。
姐姐,我姐姐難道也……
時間迫,我將部分視頻上傳,把鑰匙放進架上掛著的服袋里,原路回去。
五天后閉結束。
連續不見讓人,我恢復了好一陣,才最后一個進澡堂。
監獄的澡堂是沒有隔斷的,連簾子都沒有。
熱氣縈繞中,我余瞥見有人搖搖晃晃進來。
這個時間還有人?
我太久沒見,視力還沒完全恢復,也只是一撇就收回了眼。
可很快,我聞到很重的味,低頭一看,積水全了水,源源不斷地蔓延開。
有什麼乎乎的東西沖到我腳下,卡在過濾網上,我再定睛一看。
那是一團模糊的!
在我的尖聲中,那個渾鮮的人轟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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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二名死者出現了。
江,死前上皮被剝下,又重新合上。
我如實說了況,「是自己走進來的,我沒看到有別人。」
典獄長氣急敗壞,恨不得當場掐死我。
「沒有人,難道是自己進來的?我看就是你在浴室里干的!」
我半抬眼,「我關了閉室整整 5 天,有作案的時間工嗎?我有力氣制服嗎?我的作案工呢?」
監控調出來后,所有人沉默了。
浴室里是沒監控,可走廊上有。
視頻里可以清楚看到,江端著洗漱用品,腳步遲緩僵走進浴室,面容呆滯,搖搖晃晃,仿佛覺不到疼痛,擰開開關后,站在滾燙水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