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因為一本恐怖小說太嚇人了，把它丟到了湖里。
我買了本一模一樣的，泡水后塞進他課桌。
當晚，同桌淹死了。
我瞞了，繼續上課。
直到，一本浸過水的書，出現在我課桌里。
1.
我被盯上了。
上課的時候，我總覺自己被什麼東西直勾勾地盯著。
那種如影隨形的視線而粘膩，帶著水的腥氣，就好像……我桌斗里的那本書。
一本泡過水的恐怖小說，皺的。黑白封面上披頭散發的鬼被暗紅的淤泥糊住了臉，泡漲了好幾倍的書頁中夾雜著腐爛的水草和枯葉，每當我靠近桌斗，就會有的腥氣灌滿鼻腔。
我一不，裝作沒有發現它。
但是冷汗早已浸了校服上。
就在一周前，我同桌的桌斗里，也是這樣出現了一本被水浸泡過的恐怖小說。
是我的惡作劇。
前一天，他從我手里搶走了這本名為《四天》的恐怖小說，翻看的時候被書上的圖嚇到了，便隨手丟進了學校的人工湖里。
我很生氣，于是又去書店買了一本《四天》，泡水后悄悄放在了他桌斗里。
他確實被嚇到了，一整天都魂不守舍，放學后拿著那本恐怖小說匆匆離開了教室。
我真的只是想嚇嚇他。
但是當天晚上，他就死了。
淹死在了學校人工湖里。
人工湖的水只有半米深。
可他就是不知道怎麼半夜從宿舍跑出去，悄無聲息地淹死在里面。
沒有任何人聽見掙扎和呼救的聲音。
第二天，湖里淹死了學生的消息傳出來后，學校里來了很多警察。
我一直擔心恐怖小說的事被發現。
不過，我們學校是一個正在裝修改造的鄉鎮中學，因為電路問題，一直沒有安裝監控。
警察和班里的每一個同學都談了話，問到我的時候，我很張，沒有提及書的事。
他們也沒有問，好像并沒有發現書和溺水的關聯。
一天過去了，警察沒有查出什麼眉目。
小道消息卻滿天飛，同學們都說這個事是靈異事件。
「學校鬧鬼！聽說這里以前是墳場。」
「知道為什麼要挖那個人工湖嗎？就是風水陣！聽說當年建校的時候，挖機一開到地基那里，就熄火，換了好幾臺都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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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老校長，就是現在的鎮長，請了好多師父來看，辦法事都辦了好幾場，不管用！」
「直到有一天，一個尼姑敲門和老校長討了一碗飯，然后和他說，這里原本是古戰場和葬崗，氣太重，學校中間應該挖個湖，將這些氣怨靈吸納其中，先讓他們有個容之所，才好施工。后面等學校蓋起來了，孩子們氣旺盛，方能慢慢地化解。」
「但是，尼姑還說了，學校里的人需一心向善，以正克邪。要是走了歪門邪道，反而會助長湖里的氣，早晚會出事。」
那同學講得眉飛舞，宛如當年尼姑給老校長支招的時候，他就趴在床底看著一樣，被別人嗤之以鼻：「扯！多年前的事，再說，咱學校貪污的自殺的還嗎？哪年不得死幾個人，也沒見出事啊。」
「哈哈哈哈就是……」
我坐在座位上，一聲不吭，但是那本恐怖小說的存在如此鮮明，自我發現它起，莫名的被注視便讓我后背一直的。
怎麼辦，有東西盯上我了。
會不會是……我同桌的怨靈？他恨我嚇到了他？
我今晚……會死嗎？
2
夜，我把自己地裹在被子里。
幸好我的床位是進門后靠墻第一張，此刻背靠墻壁，還能給我一點可憐的安全。
被注視的覺如影隨形，我甚至好幾次都錯將上鋪床板上的木頭紋路看眼睛。
就好像無數麻麻、大小不一的眼睛，正在黑暗中盯著我。
我裹被子，大氣不敢出。
隔壁床的舍友不知道為什麼，也煩躁得很，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後來罵了一聲，出門上廁所去了。
宿舍條件一般，沒有獨立衛浴，需要去樓道盡頭的公廁間。
沒過幾分鐘，我突然聽見樓道盡頭傳來一聲慘，接著就是大聲的嚷咒罵。
是舍友劉帆的聲音。
很多人都被吵醒，開門聲此起彼伏。
但是看到罵人的是劉帆，沒有人吭聲，又陸續關門了。
劉帆大聲咒罵著，踹開宿舍門沖進來，開始索床底找巾和盆。
濃郁的臭氣伴隨著的作灌滿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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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睜開眼，和劉帆玩得比較好的宿舍長問：「怎麼了？」
「他媽的，晦氣死了，樓上廁所水管了，了我一！」劉帆大罵，「一天天的不干人事的狗學校，什麼垃圾工程！錢都讓貪走了，畜生玩意……」
沒人敢笑，宿舍里靜默一片。
憤憤地罵著，端著盆和巾出門去公廁旁的淋浴間。
宿舍里依舊臭氣彌漫，但是沒有一個人。
大家都好像睡著了。
半個小時后，劉帆回來了。
卻臉蒼白，連盆都忘了拿，鉆進被子里直打抖。
還是宿舍長問了一句：「你怎麼了，著涼了？」
劉帆連牙齒都在打戰，噠噠噠的牙齒磕聲在寂靜的夜里令人牙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