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裴遲衍毫無基礎。
聯姻的第一天，他斬釘截鐵地說：
「我是絕對不會娶一個養鴨的人！」
我心下了然，準備抱著我的鴨子打道回府。
誰知他對上我的視線，結一滾：
「但話又說回來，這也不能怪，一定是那些男人沒有底線hellip;hellip;」
後來，他上介意我養鴨子，半夜卻掀開我的被子：
「他們會的我都能學，你什麼時候能給我一個名分啊！」
不是，你往哪親呢！
1
親生父母找到我時，我正在村子里喂鴨。
他們說我是走失的真千金，還有個豪門未婚夫。
我掏了個新鮮熱乎的鴨蛋問道：
「不含添加劑的土鴨蛋要不要？」
他們反問：「帥氣多金的老公要不要？」
我看了眼照片，默默往袋子里多塞了幾個鴨蛋。
心想，這種好事終於要到我了嗎？
2
當晚，爸媽帶我去裴家。
剛到門口，屋就傳來男人的咆哮聲：
「說了我不會娶！」
「你們別想瞞著我，我都調查過了，這人養鴨，什麼時候我們裴家門檻這麼低了，這種人都可以進！」
「不懂得潔自好，怎麼，讓我來接盤嗎！」
我腳步一頓。
有些不知所措。
回頭想詢問爸媽還需不需要進去時，卻聽見桑榆捂笑了一聲：
「姐姐，我早就和你說過了，裴家這位二世祖眼極高，這次聯姻不一定能功。」
桑榆是爸媽在我走丟的第二年從福利院領養的。
我回來時，哭著求我能不能留下，除了桑家無可去。
我沒那麼傻，在剛回家的節點和爸媽鬧掰。
所以我答應了。
這時，桑榆輕車路地推開門，著嗓子問：
「怎麼發這麼大的火呀？」
3
裴遲衍聞言，視線不耐煩地掃過來。
我不由屏住呼吸。
這男人生得竟然比照片上還要好看。
鼻梁拔、劍眉星目。
可想到剛剛男人激進的態度mdash;mdash;
罷了，他又不是我養的鴨子，就算長得再好看也沒辦法買回去。
我深吸一口氣，做足了被他當場趕出去的心理準備。
可下一秒，他對上我的目，呼吸微微停滯。
張了張，竟然沒說一句話。
桑榆以為他是氣過頭了，努力掩飾住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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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衍哥哥，你也不要怪姐姐，走丟也不是的錯。」
裴叔叔看向坐在沙發上呆滯的男人，收起笑容：「這孩子就這脾氣，也怪我們慣的。」
爸媽忙說沒事，看向我的眼神卻多了幾分怪罪。
桑榆嘟了嘟：「我知道阿衍哥哥眼一直很高，現在都流行婚姻自主，我相信我姐姐也不會拿這婚約來約束阿衍的，是吧？」
桑榆話中雖然有些添油加醋的分，但也不無道理。
桑家希拿這個婚約綁住裴家，但裴家未必樂意。
更何況像裴遲衍這樣從小養尊優的公子哥，怎麼可能願意聯姻。
既然這樣，還不如彼此好聚好散。
氣氛都烘托到這里了，我深吸一口氣：「其實我今天是來取消mdash;mdash;」
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指尖忽然一頓，抬頭打斷道：
「什麼時候領證？」
桑榆比我先愣住了：「什麼？」
裴遲衍站起來輕咳一聲，耳微紅：
「不是說有婚約嗎？什麼時候領證，我忙得很，不是每天都有空的。」
4
裴阿姨納悶：「你不是之前和我們說hellip;hellip;」」
話音還未落下，裴遲衍就上前捂住他媽媽的：「我有說過什麼嗎？我什麼也沒說。你是不是幻聽了？」
「hellip;hellip;也許是的吧。」
這事發展出乎我的意料。
我詢問：「那你介意我以前養鴨的事嗎？」
裴遲衍抓了下頭髮：「我深思慮過了，其實這也不能怪你hellip;hellip;」
什麼怪不怪的。
他嘰里咕嚕地在說啥？
裴阿姨瞪了裴遲衍一眼。
「什麼時候領證這個我們倒還沒想過。」
裴遲衍立馬說：「我看了下明天其實mdash;mdash;」
桑榆跳起來：「不行！」
「姐姐剛回來，我和爸爸媽媽都很想。」
爺咧著的角一下子癟了。
5
裴阿姨給我們留了二人相的時間。
說是二人相，實則門口站了好多人著門板聽。
裴遲衍臉都快燒著了。
他用腳步丈量房間沒停過。
晃得我頭暈。
「桑小姐是不是不太想開口，你是不是有點累了？如果你實在不想說話的話我可以不問，但如果你沒有那麼累的話，能不能考慮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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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了打斷他：「你快問，還有，停下來再說話。」
裴遲衍「啪嗒」一下坐在我旁邊。
「你平常和他們是怎麼相的？」
「誰們？」
「......鴨子們。」
果然他還是介意這個。
去之前爸媽就和我說，裴家是高門大戶，娶一個鄉下來的未婚妻肯定丟了面子。
但我並不打算瞞他。
我坦白道：「我和它們同吃同住，偶爾會一起睡。嗯，經常偶爾。」
不得不說，鴨的手真的很好。
而且大部分況下，我的鴨子都很聽話，抱著絕對又安心又舒服。
裴遲衍兩眼一黑，差點昏過去。
但片刻過後，他像是找到了什麼理由。
不知道想到什麼，他耳朵又紅了：
「不管怎麼說，你不瞞我，你心里還是有我的。」
有什麼？
我沒聽清。
剛巧手機響了，是我閨秦妤打來的。
「寶貝，你這些鴨子們個個都大，拍著好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