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願懷疑是自己聽錯了,也不敢相信,這是從商子序的口中說出來的話。
但商子序只是再強調了一遍:“我想你和爸爸離婚,這樣,沈阿姨就能嫁給爸爸,做我的媽媽了。”
孩稚的話語,本該是真無邪的,但此時此刻,卻像是一把鋒利的刀,深深進了江晚的心裡。
“沈宛做你的媽媽,那我呢?”江晚問他,聲音因為極度制著緒而發。
的親生兒子,居然想要另外一個人做他的媽媽,這讓如何能夠接?!
商子序聞言低著頭絞著手指,沒有說話,又恢復了像之前那樣沉默寡言的樣子。
江晚注視著他的反應,眼底閃過一懷疑。
不對,商子序不會無緣無故說出這樣的話來的!
江晚倏地抓住了商子序的肩膀,關心地追問:“子序,你告訴媽媽,是不是有人你這麼說的?”
商子序不肯說話,江晚的眉頭皺得更了:“子序,到底是誰威脅你?你告訴媽媽好不好?”
見他依舊沉默,江晚更著急了,音量也提高了幾分,“你說話啊……”
結果商子序直接就哭了起來,大聲控訴:“你好兇!嗚嗚!……我不要你!我要沈阿姨!我要沈阿姨!……”
江晚愣了一下。
“江晚,你在幹什麼?”
一道冷厲的質問聲傳來。
江晚怔了怔,側目去,只見商扶硯高大的影站在了病房門口。
的眼底閃過一疑。
這個點,商扶硯不是應該在沈宛那裡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難道,他是特意來看的?
江晚不確定地抬眸看著商扶硯。
然而,下一刻,商扶硯的後就出現了沈宛的影,語氣關心道:“江小姐,你沒事吧?”
江晚眼裡的亮瞬間暗淡了下來。
果然,是想多了。
在商扶硯的心裡,怎麼可能會比沈宛重要,值得他拋下沈宛來找。
商子序一看到商扶硯,就邊哭邊跑到了商扶硯的面前,拉著他的腳喊道:“爸爸,媽媽好凶!是壞人!我不要做我的媽媽!我要沈阿姨做我的媽媽!……”
字字句句,如同細細的銀針,在江晚的心口扎了麻麻的傷痕,連呼吸都是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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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子序。”商扶硯眉頭蹙,語氣不怒自威,“輒大吵大鬧,你的教養都學到哪裡去了?”
商子序一下就噤聲了,紅著眼睛搭搭的,看上去可憐極了。
“阿硯,子序還小不懂事,你別這麼兇他啊。”沈宛親暱地著商扶硯,繼而對商子序出手,“子序不怕,到沈阿姨這來好不好?”
“子序!”江晚著急地喊他的名字,同樣出手,“到媽媽這裡來。”
的丈夫可以讓給沈宛,但是唯一的兒子,唯一和脈相連的人,怎麼可能會這麼輕易就認別的人做母親了?
不相信,看向商子序的眼裡滿是殷切。
然而,商子序看了看江晚又看了看沈宛,最終還是走向了沈宛!
第3章 白月:你找阿硯?他還沒睡醒呢
江晚眼睜睜地看著一向不喜歡和別人親近的商子序就這麼牽上了沈宛的手,走到了沈宛邊,像是尋求庇護一般,對很是依賴。
這種依賴,商子序對江晚從未有過。
這一瞬間,彷彿聽到了自己心裡有什麼東西破碎了的聲音。
看著越發蒼白的臉,商扶硯眉頭微蹙:“怎麼突然病了?”
江晚抬眸瞥向他,眼底閃過一抹波瀾。
“我和阿硯聽傭人說子序跑到醫院來了,放心不下他,就過來接他,結果卻得知是江小姐生病了。”沈宛不經意地開口說了一句,又看向江晚,語氣關心,“江小姐應該沒什麼大礙吧?需不需要我留下來照顧你?”
“能有什麼事,哪裡需要你親自照顧。”商扶硯淡聲開口。
江晚抬起的眼簾又垂了下去,眸更暗了。
還真是無可救藥了,商扶硯怎麼可能會因為生病來看?還會關心怎麼樣?
“阿硯,話不能這樣說,江小姐可是你的妻子。”沈宛說完又一臉認真地向江晚開口,“江小姐你不要誤會,阿硯這個人就是不太會關心別人,雖然我以前生病的時候他還親自照顧我……”
“我沒事。”江晚不想再聽和商扶硯之間的甜過往,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還算正常,看向商扶硯,“你帶子序先回去吧,這個點他該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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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子序明天還要去商家老宅上私教課,商扶硯的母親一向不喜歡商子序遲到。
確切的來說,是商扶硯的母親不喜歡,所以,對商子序也格外的苛刻。
商扶硯深邃的眼睛注視著,薄抿了一條直線。
而商子序扯了扯他的腳,打了個哈欠:“爸爸,我困了。”
“子序困了呀?那爸爸和沈阿姨帶你回去睡覺覺好不好呀?”沈宛半蹲在他的面前,溫聲細語。
“好。”商子序稚的小手拉上商扶硯的手指,“爸爸,我們走吧。”
商扶硯這才將目從江晚的上收回,而江晚躺回了病床上,背過不去看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