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輸了我就要給人家當一個學期的奴隸。
原本打算用所有的積蓄運氣雇一個人來,誰知道能遇見黃仙。
黃仙有些震驚「就為了這點小事」
「這一點也不是小事。」
我說。
黃仙坐在我邊上,若有所思。
配合我染了一頭黑的頭髮。
理發店染髮是很貴的,所以我們自己搞了染料,然後在河邊染。
效果還算可以。
又去二手市場低價撿了一條子。
這樣,我這黃仙媽媽倒是像模像樣的了。
「來,再聲媽聽聽。」
我撲進懷里,喊了一聲「媽。」
「哎。」
回道。
語氣很溫,嗓音像是特意夾過的,可惜還是有些破鑼嗓味道。
我皺了皺眉。
「可你的聲音還不夠好聽,我媽媽的聲音可好聽了,會唱歌。」
這話好像把黃仙激怒了。
把我從的懷里摘出來,一板一眼。
唱歌算什麼本事,我也會唱。
「一只,兩只,三只呀四只。一只燉,一只蒸,一只燒啊,一只烤......」
我捂住耳朵,拉了拉的擺,讓看被聲音嚇炸的野貓。
「不懂欣賞。」
撇撇,但還是在我的強烈要求下改了一些。
「你以前的媽媽唱什麼」
忽然問道。
而我也因為這突然的問題愣住了,我媽媽也會唱歌,但這是很遠很遠以前的事了。
唱的什麼。
我也已經忘記。
黃仙大手一揮,「就知道指不上你,你自己先回家呆著,我去打聽打聽媽媽們都唱什麼歌。」
靠譜,有我媽三分樣了。
我滿意的點點頭,將剩下的幾塊錢都給了黃仙。
這才匆匆跑回家。
煮飯喂豬洗打掃衛生,再給弟弟沖好牛後放水里溫著。
他和朋友玩累了後回來要喝。
5.
沉默、聽話、不惹麻煩。
還要吃多干活。
這是我在這個家悟出的生存智慧,這樣可以挨打。
等到我可以睡覺的時候,天已經大黑。
我盯著天花板上爬來爬去的壁虎,想起白天的黃仙媽。
心里有些不真實。
好像發生的一切都是一場幻夢。
我閉上眼睛,因為疲憊幾乎很快就睡著了。
夢里,媽媽好像摟著我,輕輕拍打我的背部。
歌聲像溪水一樣的流進我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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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星星低垂......蟲兒飛,蟲兒飛,你在思念誰。」
「一閃一閃亮晶晶......」
「甜,你笑的甜......」
「啊,路邊的野花你不要采......」
好雜的分,但是莫名的很安心。
這是從媽媽走後睡過的最好的一覺。
醒來時,我看見了黃仙睡在我邊,呼吸均勻。
里還唱著些我不知道的歌詞。
6.
這是第二天。
為了避免麻煩,我讓黃仙暫時躲在我的房間里。
「有吃的嗎」
「有野菜,用開水燙燙應該能吃。」
我有些心虛,讓一個黃仙吃這種東西應該是大不敬的。
但我自己也沒有其他吃的,只好委屈這個臨時媽媽。
「我們學校有營養午餐,每個學生都能吃到一個蛋。」我向黃仙保證
「你不要跑,我把蛋藏起來帶回家給你吃。」
剛說完,我的腦袋冷不丁就被黃仙打了一下。
「瞧你那點出息,老娘瘋了都不會跟你一個小屁孩搶吃的。」
我了有些疼的腦袋,心底忽然涌起了一點幸福的滋味。
我看著和我的媽媽已經相差無己的黃仙,走過去抱住。
貪婪地這一點點的溫暖。
我能到黃仙的有些僵。
里嘟囔著些這是干啥啊,難為死了一類的話。
將手掌默默放在了我的頭頂。
像一個真正溫的母親那樣。
7.
被那群混混攔住的時候,我才意識到我犯了一個錯誤。
我顧著給黃仙錢,忘記預留出今天的保護費。
為首的李剛家里有人在學校當,我們都不敢得罪他。
「喲,程小云,今天來的早啊。」
李剛向我手,我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但我仍然企圖裝傻逃過這一劫。
「哈哈,是早的。」
我說完,越過他就想跑。
但前面被他兩個跟班攔住了,後面的書包帶子又被李剛扯住。
我重心不穩,啪一下子摔在地上。
「媽的,別裝,趕把錢出來。」說完,他特別猥瑣的笑了一下,用眼神將我從上到下打量一遍。
「不然,兄弟們可要好好嘗嘗婊子的兒是什麼滋味了。」
我被他們的眼神看的很不舒服,一邊害怕一邊畏著反駁。
「我媽媽不是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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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這群混混要來拉扯我的服,我心跳的飛快,瞳孔放大。
在李剛拉住我襯衫領口的時候,我的手不聽我的使喚朝他的臉打了過去。
「啪——」
無比響亮的一掌。
黃仙的聲音在我的腦海里響起。
「媽就教你這一遭,你可得好好學。」
我好像瞬間變了武大師,三個人被我揍的爬都爬不起來。
灰溜溜的跑遠了。
「給我等著,我要告訴我舅舅。」
李剛的話在我耳邊繞了好久好久。
我整個人像是被掉了魂魄一樣呆滯。
直到黃仙媽把我抱進懷里安我,我才回神。
「完蛋了。」
我靠在黃仙媽媽上,又重復了一遍。
「這下真的完蛋了。」
8.
「完蛋,什麼完蛋。」
「你是我的兒,誰敢讓你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