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麼事了?我人在公司呢。」
「哪有什麼人。剛剛在忙一個急的事務,和員工在對接,別想,嗯?」
我倚靠在病床上,看著他辛勤圍繞著我又是倒水又是被角。
我笑不及眼底。
「陳啟,現在我沒什麼事就不能見你嗎?」
「你慌什麼?難道有什麼事瞞著我?」
他手里的作一頓,愣神心虛兩秒才微笑看著我。
「言言,我知道你一個人在醫院無聊,我接下來都盡量不去公司在這里陪著你好嗎?」
「別想,是我不好,顧著工作,忽略了你的。」
我把手放進被子,沒讓他。
他的笑容實在太刺眼。
我以前怎麼會信任諒解他的夜不歸宿?
怎麼會覺得他那些溫和寵溺的笑容是代表的呢?
真是可笑!
「我想要500萬,開個自己的公司。」
我不再把緒浪費在他上,和他開門見山。
和他校園6年,結婚兩年,這8年,我從20歲到28歲,我的青春幾乎全圍繞這一個男人上。
從初,到婚姻。
從陪他白手起家,將一個小小的工作室,開到現在幾百人員工的公司。
我為了生孩子,放下前20多年的知識和能力,遠離職場,甘做他的家庭後盾,全權相信他。
不過問公司的任何事,不過問他所掙的每一筆賬。
看著他從那個每天穿休閑運衫的男孩,長為一個每天西裝革履出席各種大型宴會,談吐不凡,項目不斷的功英人士。
我著自己肚子,我問自己,「我為的是什麼呢?我求的是什麼呢?我才28歲,我怎麼就一無所有,把時間和我的才華力全浪費了。」
而眼前的陳啟,聽了我的話,若無其事地回應我。
「言言,這就是你急著我回來的事?」
「你現在不好,怎麼想著開公司了?」
「不是婚前都說好了嗎,你安安心心呆在家,我一個人掙錢養家,不想你像外面那些人太辛苦......」
「那,可以抵抗一切風險嗎?」
「你的,有那麼高貴嗎?」
我閉了下眼,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陳啟愣神看著我。
我說,「那你告訴我,你所謂的,真有那麼高貴值錢嗎?你的,可以高貴到讓我放下所有,抵上我的整個人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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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這份沒了,我是不是就變得一文不值無家可歸了?」
真把當世間無價之寶嗎?
你要真信了,有一天你被人背叛後,才會知道我這一刻有多無知可笑。
「言言,你在說什麼?怎麼會沒了呢?我會一直你。」
陳啟手過來要將我抱進懷里。
他說起來,眼底毫無緒,沒毫猶豫。
恐怕他都早忘了,剛剛從哪個人邊過來,說過同樣的話。
可口而出的,換不了金錢的,值幾個錢?
我說,「那我要500萬開公司,過分嗎?」
「你說的我,不會連我想要拿點錢做點自己想做的事,都不肯吧?」
「陳啟,你的竟然都值得我托付一生了,500萬又算什麼呢?」
「你說是不是?」
我抓著他的手臂,將他隔離在我的半米之外。
陳啟垂眼看著我,眼底深邃。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但我知道,男人在做了錯事,撒了謊後,一定會做出一些讓步。
陳萍的語音電話,在這時響起。
陳啟皺眉看了眼,開了免提。
陳萍劈頭蓋臉就是一通責罵。
「那個許言真把10萬塊錢給了個陌生人了?真是敗家媳婦兒。」
「這可是10萬啊!給我買點啥不好,就平白無故給了別人。」
「那個男人不就用了下他的車,把送進醫院嗎?就這麼10萬打水漂了?!」
「陳啟,你聽媽的話,和許言說說快把那錢拿回來。」
「氣死我了,一晚上都沒睡好覺,孫子孫子沒了,到頭來還倒10萬塊!」
我在陳啟要掛斷語音前,直接搶過了手機。
想都沒想,一一回敬給對方。
「你的意思是說,我的命連10萬都不值嗎?」
「還是說,我人不值錢,就我的子宮值錢?」
「既然孩子也沒了,所以我無論怎樣,是生是死,也無所謂是嗎?」
陳萍沒料到我在陳啟邊,那邊反應了好久,才氣不順理不直的吞吞吐吐反駁。
「許言,是你昨晚上自己不聽話,跑出去才流產的,這錢本來我們陳啟就賠的冤枉。」
真是可笑。
「那也是他的孩子,他賠點錢算什麼?」
「再說了他的錢不就是我的錢?我花我自己的錢關你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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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心疼你寶貝兒子,你要對你兒子捨不得斷,就帶回去回爐重造吧。」
我的心里嘔著一團火。
有對陳啟的恨,有這麼多年在陳萍臉下為了他周旋妥協的日久生恨的厭惡。
可更惡劣的話還沒說出,我就可笑的自我厭惡起來。
為了這樣的人,我如今怎麼變了這副懟人的臉?!
他配嗎?值得嗎?
5
「你現在怎麼也對媽這樣說話?」
陳啟掛斷了電話。
我臉上的厭惡,還有面對他和陳萍的滿腔怒火,赤暴在他面前。
他看著我,帶著失和驚訝。
「我是哪樣的人?是了委屈也要往肚子里咽,要對你媽,對你懂事,包容?這樣的我才是對的嗎?」
陳啟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