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鬆了口氣。
但同時,心還是像滾在了雪地裡。
親耳聽著那些好回憶裡的自己被代替,原來這麼痛……
回到我和周崇銘住了三年的家。
我的所有東西都已經收起來,換了蘇清許的。
家裡原先的保姆,和周崇銘的助理,也都被蘇清許辭退,換了新人。
一進門,蘇清許就像我在備忘錄裡寫的那樣,彎腰去幫周崇銘拿拖鞋。
周崇銘攔住,反而讓坐下,幫換了鞋子。
“清許,以後這些事都不用你來做了,讓我來照顧你。”
蘇清許幸福地點了點頭:“好。”
我逃也似的地回了一樓的客房。
眼淚無聲地流下,而我連嗚咽出聲都不敢。
我到底該怎麼辦?
晚飯我沒出去和他們一起吃,等到深夜,我才輕手輕腳走出房間。
不想剛到廚房,就遇見周崇銘。
看著他正拿著空杯子在找什麼,我下意識便拉開一旁的櫃子,練地拿出裡面的蜂。
“蜂在這裡,我去給你拿個勺子吧。”
周崇銘擰起了眉:“你怎麼知道我要找的是蜂?還清楚地知道位置。”
我腳步一頓,周崇銘有睡前喝一杯蜂水的習慣。
剛才的舉,完全是我本能的反應。
我指尖僵了僵,好一會兒才找回思緒:“是……姐姐說的,讓我能幫得上忙就幫一點。”
“原來是這樣。”周崇銘點點頭,打消了疑慮。
沖泡好蜂水後,他靠著料理臺笑著講起了蘇清許。
“我失明後,想過一死了之。是清許一直陪著我邊,讓我振作起來。”
“無怨無悔地照顧了我三年,現在,我想照顧一輩子。你是妹妹,應該最了解的喜好,你覺得會喜歡什麼樣的求婚現場?”
我狠狠僵住:“求婚?”
周崇銘笑著點頭:“嗯,我想請嫁給我。”
第4章
一瞬間,我的耳朵就像是被刺穿了什麼也聽不見了。
看著自己所的人和別人在一起已經讓我痛苦不已。
現在,還要我親手為他們策劃求婚現場……我做不到。
我攥手,可怎麼也遏制不住自己的發抖。
周崇銘擔憂地看向我:“念初,你還好吧?你的臉怎麼突然變得這麼難看?”
我看著他熠熠生輝的眼睛,著掌心裡那道因為他而留下的疤,很多話突然就衝到了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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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崇銘,其實我……”
“念初,你生病了嗎?”
蘇清許的聲音忽然響起,我的一瞬冷了下去。
我僵抬頭,蘇清許從二樓走下來,眼裡閃爍著警告。
我被迫低下頭,也在這間隙找回了冷靜。
“沒事,我就是有點冷……先回房間了。”
我大步走回房間。
轉要關門時,我看見蘇清許拉下週崇銘,就要用吻幫他拭去邊的漬……
“咔”。
我將門合上,徹底隔絕了那一幕。
第二天一早,蘇清許便敲開了我的房門。
“念初,我和崇銘要去遊樂園,你也和我們一起吧。”
周崇銘站在後,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我知道,蘇清許絕不會放過這種促進兩人的好機會。
帶上我,無非是害怕行為舉止會無意間餡,所以需要我時刻提醒。
另一方面,也想要我親眼看看周崇銘對好,讓我徹底死心。
我只能點頭答應。
其實,蘇清許完全不需要再忌憚我。
我已經明白,哪怕周崇銘知道了真相,對我恐怕也只有謝。
沒有。
抵達遊樂園,我跟著兩人後。
因為周崇銘的眼睛還不能直接接強,他便戴上了茶的墨鏡。
可饒是如此,他站在人群中也依舊凸出耀眼。
路過的不生都忍不住看向他。
但周崇銘始終牽著蘇清許的手,眼裡也只有。
只要是蘇清許看過的東西,哪怕只有匆匆一眼,周崇銘都會上前為買下來。
很快,兩人的手裡拿滿了玩偶、棉花糖、汽水,頭上也戴上了髮箍。
這一幕看得我眼睛泛酸。
我曾無數次想象過和周崇銘一起來遊樂園。
卻從沒想過這一天終于到來時,我會從故事的主角,變一個不重要的看客。
忽然,周崇銘朝我看了過來。
“念初,你喜歡哪個?也挑一個吧。”
我嗓子得快要說不出話:“謝謝姐夫,但不用了,我……不喜歡這些東西。”
蘇清許笑著擋在周崇銘前:“念初從小就這樣,不喜歡這些可的小玩意。”
說完,就拉走了周崇銘。
我垂下頭,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哪個小孩會不喜歡可的玩偶呢?
只是小時候,爸媽只給蘇清許買,從不給我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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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問起怎麼只買一個時,爸媽就說我不喜歡,說我挑剔,把我變了一個“搞不懂喜好的兒”。
後來離開了家,有了獨立的經濟能力,我便報復地買了很多玩偶。
和周崇銘在一起的那三年,周崇銘也給我買了很多。
但沒想到,命運的迴旋鏢會正中我眉心。
我深吸了口氣緩解心。
不想再抬頭時,面前已不見兩人的影。
我四找了找,還是沒有找到,便拿出手機準備給蘇清許打電話。
手機螢幕亮起那一瞬,我和周崇銘的合照出現在了我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