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悅冉下午說的話仍在耳邊迴盪。
“周同志,你就從沒懷疑過嗎?為什麼每次你們做完,鈞霆都會吃一片維生素。”
周饒夢播放宋悅冉下午送的磁帶。
“滋滋”的電流聲後,江鈞霆激的聲音響起來。
“宋悅冉,你明知道,我人生計劃裡列的所有對象都是你!”
“我想的人是你,想結婚的人是你,想一起生孩子的人,都是你。”
“可你一走了之,有沒有想過這麼多年,我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要不是為了按照計劃進行,我本不可能和周饒夢在一起......這一切,都怪你!”
江鈞霆咬牙切齒,一向冷靜自持的他,語氣裡竟有遮掩不住的憤怒。
“這一次你回來了,就休想再逃。”
“我計劃裡的孩子,只能和你一起生。”
“我必須糾正計劃裡的所有錯誤!”
窗外雷電一閃而過,照亮周饒夢那張全然慘白的臉。
幾乎失去所有力氣,癱坐在冰涼的地面,猶如瀕死的魚一般大口呼吸著。
原來,只是江鈞霆人生中的錯誤。
只是江鈞霆人生計劃中的替代品!
周饒夢就這樣攥著那瓶避孕藥,呆坐一夜,眼淚默然流下。
直到第二天,黎明破曉。
找接線員轉撥江老爺子的電話。
“江首長,您好。”周饒夢嗓音沙啞,卻收了眼淚,冷靜至極,“您當年說的,鈞霆的初,是不是姓宋?”
江老爺子聲音微震:“你怎麼知道?”
周饒夢苦笑一聲。
“當年突然離開,打了江鈞霆的人生計劃,導致他緒幾乎崩潰。”
“我為了報恩,如您所願,追求了鈞霆,幫他一步又一步地實現人生計劃。”
“可現在,他一直在等的人回來了。”
“我是不是可以離開了?”
2
除了一百萬報酬和蓋章的離婚申請,江老爺子還答應為周饒夢搞到一張十天後離開的火車票。
只是結束通話電話前,江老爺子仍按捺不住的開口:“饒夢,不管怎麼說,你和鈞霆在一起整整八年。”
“你真捨得?”
周饒夢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心口卻漫起一陣又一陣的揪痛。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江鈞霆藉口忙碌,連電話都沒給周饒夢打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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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饒夢卻不停從護士裡聽到江鈞霆和宋悅冉的甜八卦。
江鈞霆不僅為宋悅冉找來全國最好的月嫂,還利用職務之便,為宋悅冉購一顆以名字命名的小恆星。
江鈞霆甚至還為宋悅冉洗手作羹湯,一日三餐,餐餐不落。
和江鈞霆在一起八年,周饒夢從未吃過江鈞霆親手做的任何東西。
他總說,他的每日計劃裡沒有做飯這一項,不能打他的計劃。
可原來,周饒夢只是不配打他的計劃。
終于,宋悅冉坐完月子,江鈞霆也“出差”結束了。
他回家時,周饒夢已經將行李收拾得差不多。
江鈞霆的眼神掃過堆了滿屋的紙箱,眉心微擰:“你收拾東西幹什麼?”
“我......”
周饒夢糾結著要不要說出實話之際,江鈞霆隨意掀開紙箱,打斷:
“又老又舊的東西,扔了換新的也好,佔地方。”
周饒夢掌心不由沁開一片寒涼。
江鈞霆開啟的那隻紙箱裡,裝著的是他們當年結婚時穿的服。
為了讓江鈞霆合,周饒夢費了極大的心神,親手繡制而。
對來說極紀念意義的東西,看在江鈞霆眼中,原來不值一提。
周饒夢眼中閃過一抹嘲諷之,語氣淡淡:“是啊,反正也不重要,換新的也好。”
連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在說“”,還是在說“人”。
江鈞霆還想再說點什麼,一聲突然發的啼哭聲瞬間吸引了他的所有注意力。
匆忙轉離開之際,江鈞霆突然想起什麼,回頭向周饒夢:
“饒夢,我收養了兩個孩子。”
周饒夢渾一僵,如墜冰窖。
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拖著僵的步伐,去到客廳的。
那對在醫院裡曾看過的龍胎,正躺在搖籃裡,撕心裂肺地哭喊著。
周饒夢沙啞著嗓音,追問他:“什麼意思?”
江鈞霆直接將一份收養檔案遞給:
“孩子會養在我們的名下,從今天開始,你就是他們的母親。”
見周饒夢臉慘白,他眉梢不由皺,不自然多了幾分不耐:
“饒夢,你知道我的。”
“我必須要在29歲之前擁有孩子。”
“離我生日沒幾天了,這已經是我能想到最好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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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饒夢忍不住抖起來。
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另一個人生下孩子。
然後把孩子給,讓來養老公出軌的私生子?
何其可笑!
周饒夢張言,孩子扯開嗓子一聲哭啼,惹得房門被人“轟”地一聲推開。
宋悅冉衝了進來,滿臉心疼地將孩子抱起來:“鈞霆......不,江所長,孩子哭得這麼大聲,你得多哄哄。”
眼眶微紅,似是心疼至極,抬頭看向周饒夢。
這一瞬間,周饒夢的心徹底沉無間地獄!
人長了一張與至五分相似的臉。
周饒夢突然想起數年前的某個深夜,喝醉酒的江鈞霆在黑暗中難得緒混,胡又熱烈的親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