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沉楓聞言,冷淡的表不由鬆弛下來,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好久不見。”
李沉楓是在知青下鄉時認識的前輩。
為了追求江鈞霆,後面完全斷了和李沉楓的聯絡。
仔細說來,周饒夢還暗過他呢。
雖然已經是過去時,但現在想起,周饒夢仍然覺得有幾分尷尬,不由躲開了對方的視線:
“李同志你......怎麼會在這裡?”
“在這邊有個工作。”李沉楓淡淡開口,“沒想到一來就到個故人,還是個狀況糟糕的故人。”
李沉楓倒了一杯溫水,遞給周饒夢。
“怎麼回事?”
周饒夢低下頭,聲音侷促:“做了一個手,還沒好全就出院了。”
李沉楓皺起眉頭:“江鈞霆呢?”
聽到悉的三個字,周饒夢猛然怔住。李沉楓居然知道他?
“你不是和他結婚了嗎?”李沉楓說,“你這麼糟,他沒陪著你?這個丈夫看來當得不是很合格。”
周饒夢苦笑一聲,坦然相對:“我和他離婚了。”
李沉楓作一頓,眼中湧上一抹愕然之,向來平淡的嗓音,竟像是多了一分震。
“離婚?”
“是啊,我們離婚了,有段時間了。”周饒夢平靜道,“所以我才會來這邊。”
李沉楓看上去很像再問點什麼。
但周饒夢已經轉移了話題:“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事了,我沒妨礙到你的工作吧?”
“不至于。”李沉楓搖頭,“我在這邊會待三個月,你有任何事都可以聯絡我。”
說完,他微妙地停頓了一下:“不必怕麻煩。”
周饒夢抬頭,對上李沉楓那雙深邃的瞳孔。
心口像是被羽輕輕地搔了一下,湧上一莫名的異樣。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周饒夢住院治療後背傷口染,都是李沉楓在照顧。
起初,周饒夢還會覺得不好意思,後來照顧久了,周饒夢也就習慣了,只說等出院後,要請李沉楓吃頓大餐。
好不容易,周饒夢可以出院了。
李沉楓去替辦理出院手續時,周饒夢接到了一通江老爺子的電話。
周饒夢抵達新的地方後,還是第一時間聯絡了江老爺子,給了對方自己的聯繫方式,免得對方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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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江老爺子說的話,卻讓周饒夢臉陡然一白。
“饒夢,老頭子我不起你。”
“鈞霆畢竟是我的親孫子,我看不下去他為了找你魔怔的樣子,就把你現在的地址給了他,現在,他已經在過來的路上了。”
“到底要不要見他,你自己決定吧!”
13
周饒夢的心猛然一沉。
江鈞霆為了找魔怔了?
開什麼玩笑!
他難道不是該很開心嗎?終于能糾正自己人生計劃中的錯誤,和正確的人在一起!
難道,他有那麼一點在乎?
想到這裡,周饒夢心中湧起的,竟不是高興和愉悅。
而是一種深深的厭煩。
甚至一想到江鈞霆還會出現在自己的生活中,的口便按捺不住地湧上一抹作嘔。
周饒夢迅速結束通話電話,眉頭鎖。
“怎麼了?”
李沉楓連忙詢問。
周饒夢連忙將手機塞回兜裡:“沒什麼,理一點小事。”
此刻的周饒夢,無比慶幸自己沒有留在江老爺子為安排的地方,而是來了這裡,不至于那麼快就被江鈞霆找到。
可以江家的勢力,找到這裡是遲早的事兒......
去吃大餐的路上,周饒夢一直心不在焉。
被李沉楓看出來後,直截了當地詢問:“發生什麼事了?”
周饒夢猶豫開口:“我......”
李沉楓淡淡一笑:“我還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周饒夢抿了抿,終于開口:“江鈞霆在找我。”
側過,一把抓住李沉楓的手腕:“沉楓,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江鈞霆......再也找不到我?”
李沉楓微微怔住:“再也找不到?”
“對。”周饒夢輕輕頷首,“徹底從他的人生中消失那種!”
李沉楓一腳踩下剎車,神凝重無比地側頭看向,一字一頓:
“你老實告訴我,江鈞霆他,到底對你做了什麼?”
周饒夢攥雙手,一時語塞。
突然有些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告訴李沉楓。
畢竟那段過去,如果真的要坦白說出,就像是又將淋淋的傷口重新剖開一次,痛徹心扉。
“算了。”李沉楓收回視線,吐出一口濁氣,“我會想辦法。”
他重新踩下油門,車駛如的車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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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饒夢沒能錯過李沉楓眼中一閃而過的失。
的心中突地湧上一衝:“我和江鈞霆離婚,是因為他......和另一個人,生了一對龍胎。”
有些話,一旦開了口,說出來便不再需要那麼多的勇氣。
周饒夢一字一句,將所有過的委屈全都傾訴出來,說到最後,已是雙眼猩紅。
車不知何時已經停在路旁,周饒夢靠在副駕駛的座椅上,彷彿把那個痛苦的自己完全從這場傾訴裡離了出來。
所有的痛苦與委屈,深與恨意,都隨著這場傾訴,而消失不見。
周饒夢閉上雙眼,終于說出最後一句:
“其實,最開始追求江鈞霆,不是因為我喜歡他。”
“那時候我家欠了江首長,我是為了報恩,才答應江首長的要求,去幫江鈞霆走出傷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