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說了,這道空白聖旨上怎麼寫,全憑公主做主。”
說完,太監行了一禮後便退了下去。
溫秉勳自知理虧,慢騰騰地將聖旨收好,方才抬頭看:
“皎皎,你要這空白聖旨……用來做什麼?”
虞傾皎無所謂地笑了笑,將聖旨從溫秉勳的手裡奪了過來:
“小桃也曾是我的婢,既要嫁與你為側室,我便求了恩典,請陛下為你們賜婚,說出去也好聽,如何?”
溫秉勳不知為何忽然有些心慌,只是看著平靜的模樣,只以為是真的想通了:
“皎皎,我就知道你最是善解人意,我發誓,日後定會加倍對你好。”
說著,溫秉勳還不忘俯下去在額頭落下像是獎勵般的一吻。
虞傾皎閉上了眼睛,不想再看他這副虛假意的模樣:
“你走吧,小桃還在等你。”
“我這就去告訴小桃這個好消息。”
看著他的背影逐漸遠去,開啟了聖旨,筆尖蘸上濃墨,在心裡想了很久的話和著眼淚一起掉在聖旨上:
“今賜小桃為溫秉勳正妻,不得休妻、和離。”
抗旨不尊,株連九族,溫秉勳,既然你這麼小桃,那就祝你得償所願。
……
接下來養傷的這段時日,溫秉勳變著法的加倍對好,兩人彷彿又回到了從前。
他給買下上京所有的餞,只因喝藥說了句好苦。
他為洗手做羹湯,哪怕被同僚取笑說君子要遠庖廚。
半夜只要有一點靜,他都會第一時間清醒,耐心輕聲地哄睡。
他整日黏著,任誰瞧見都要豔羨一句,“真是恩。”
這天,溫秉勳正要蹲下子給洗腳,小桃捂著肚子,眼淚汪汪地站在門口想走他。
他也只是神如常,義正言辭的開口拒絕了。
可小桃依舊站在原地遲遲不走,著他淚眼朦朧的可憐出聲:
“溫郎,你我大婚在即,我還沒有一件像樣的嫁,能不能先借用公主出嫁時穿得那件……”
話音未落,溫秉勳面一暗,低沉著嗓子小聲呵斥:
“住口!公主穿的嫁也是你敢肖想的,我命人……。”
“可以,我找人送過去。”
虞傾皎毫不猶豫打斷了他,欣然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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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閃過錯愕,那種不安的覺又湧上了心頭:“這嫁,你從前……不是最寶貝了嗎?”
似笑非笑的看著溫秉勳,淡淡道:“小桃肚子裡的孩子更重要,不是嗎?”
他看著久久不能回神,似乎想要將看穿。
晚上,溫秉勳罕見的沒陪著小桃,來到了的房間。
他幾步上將攬進懷裡,親暱地吻上的側頸,卻被猛地手推開。
溫秉勳眸微,眼中復雜的緒翻湧:
“皎皎,我們什麼時候疏離至此?”
冷笑了一聲,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外面婢“哐當哐當”的砸門聲打斷。
“大人,不好了,桃夫人突然大出,太醫說弄不好會流產,您快去看看吧。”
溫秉勳臉驟變,連鞋都來不及穿就往小桃的別院中跑去。
虞傾皎一頓,約有些心慌。
匆忙趕到小桃的房間裡,便見到溫秉勳眼睛赤紅,大聲呵斥著下人:
“到底怎麼回事,之前還好好的,怎麼就忽然大出了。”
下人瞄了一眼,頓覺不對,還未來得及開口阻止,便聽見下人說道:
“桃夫人試了一下公主送來的嫁,沒一會兒就..就是喊肚子疼,下也開始見了紅,太醫說,是……是公主送來的嫁裡有大量的麝香。”
第6章
小桃伏在溫秉勳懷裡,聲淚俱下,字字泣:
“公主,我知道你恨我,不得我去死,可是我肚子裡的孩子做錯了什麼,你要置他于死地。”
溫秉勳面沉地抱著哭到氣絕的小桃,一言不發,只是抬眼冷冷地著。
瞳孔裡的審視晃得虞傾皎眼眶酸無比。
剛想解釋,溫秉勳卻面如常的下了逐客令:
“皎皎,我相信你,不過小桃害怕你,此汙穢,你留在這裡不好,先去休息吧。”
忍著心底的不安,回房間躺下,久久無眠。
可剛睡,便被一陣陣淒厲的哭嚎聲驚醒。
“嬤嬤?” 啞著嗓子喚人,卻遲遲沒有人進來。
虞傾皎頓不安,趔趄著下床險些跌倒。
抖著手推開房門,映眼簾的是大片大片的腥紅和撲面而來的濃厚味。
庭院正中央,院子裡的婢連一排,脊背上被打的皮開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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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嬤嬤臉慘白,被一白綾勒著吊在樹上,眼睛還直勾勾地看著這邊。
“嬤嬤!”
腦子空白了一瞬,忍不住彎腰乾嘔了起來,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大顆大顆滾落下來。
溫秉勳一襲月白的長衫,就那麼站在那裡,冷眼看著。
心如刀絞,疼得兩眼發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再也承不住,子一暈了過去。
再睜眼,就看到了坐在床邊的溫秉勳。
男人面無表端來藥碗,喂到邊。
“太醫說,你急火攻心,加上之前的傷勢未愈……”
沒等說完,虞傾皎抬手揮落藥碗,瓷碗炸開的碎裂聲和歇斯底裡的質問聲同時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