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回宮裡,給陛下帶個口信,上京實乃傷心之地,我先替父皇看看大梁的江山,在回宮盡孝。”
正廳那邊遙遙傳來“一拜天地”的唱喏。
虞傾皎霎時覺得一輕鬆,隨即翻上馬,伴隨著鑼鼓奏的喜樂,策馬而去。
風吹散的長髮,再來不及回首。
第8章
另一邊,溫秉勳正等在喜轎前迎接小桃下轎。
莫名一陣心悸,他下意識回首,恍惚瞥見一道稔的影逆著人遠去,很快消失在人堆裡。
這悉的廓,怎麼這麼像虞傾皎?
可應還在屋裡呆著才對……
“溫郎?”小桃嗔怪地勾了勾他的掌心,“愣著做什麼呢?”
溫秉勳回握住的手,笑著搖了搖頭,收回視線輕聲道:“沒事,只是有些走神。”
他傾下子橫抱起小桃,在賓客高揚的恭賀聲中進門。
府,燈籠高掛,紅綢搖曳,一派喜氣。
溫秉勳看著站在邊,蓋頭下小桃的面龐,一時竟怔愣了。
面前人的臉自變換了虞傾皎穿著嫁的樣子。
男人不自喚了一句:“皎皎……”
“溫郎?”小桃紅著眼出聲,“我是小桃啊,你是不是後悔娶我了?”
溫秉勳這才回過神來,握著的手,輕哄道:“沒有,你懷了我的孩子,我理應給你個名分。”
說完,他牽過紅喜綢遞到小桃的手裡,兩人並肩而立,準備拜堂。
“一拜天地——”
隨著第一聲拜堂口令聲響起的還有眾賓客雷鳴般的鼓掌聲。
“二拜高堂——”
第二聲拜堂口令響起,府中幾十個婢走到門口開始撒下銅錢。
門口周圍看熱鬧的平頭百姓全都爭先恐後地蹲在地上撿錢,就連乞丐也撿到好幾個銅板。
場面十分氣派和熱鬧,道賀聲更是一聲高過一聲。
人群中,不知道誰先開口:
“駙馬爺還真是好福氣,尚公主還能當大,現在還能當我大梁有史以來第一個娶側室的駙馬。”
有一人率先開了頭,其他人忍不住附和起來。
“是啊,有些人果真是咱們不能比的,公主還特許以娶妻之禮納側室,嘖嘖嘖。”
“就是說,迎娶側室都能這麼大排場,和當年公主大婚都不相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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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還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夫妻對拜——”
“送——”
最後一聲口令還沒喊完,府門外忽然響起一道尖銳的聲音。
“聖旨到——”
談笑聲戛然而止,席間的賓客面面相覷,小聲議論:
“怎麼會忽然來聖旨。”
“不會是降罪的吧。”
聽到這些話,溫秉勳一愣,旋即擺了擺手,臉上的笑卻帶了幾分得意:
“怎會,皎皎跟我說過,特意求陛下下旨為我和小桃賜婚,想必就是這個。”
眾人立馬鬆了一口氣,豔羨之難以言表:
“溫大人不愧是上京真男人,馭妻有方啊。”
“我們還是得向溫兄學習,連公主都被你馴的服服帖帖。”
溫秉勳拱了拱手,牽著小桃來到院子裡跪下,朗聲道:“臣,溫秉勳接旨。”
王公公冷眼瞧著溫秉勳,展開了手中的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有溫秉勳、小桃二人伉儷深,今賜小桃為溫秉勳正妻,不得休妻、和離。”
“轟”的一聲,好像有驚雷在溫秉勳腦袋中炸響。
他猛地抬頭,臉上一也無:“怎麼會……”
在座的賓客臉臉大變,一個個噤若寒蟬。
王公公挑了挑眉:
“駙馬爺,哦不,溫大人,趕接旨謝恩吧,抗旨不尊,可是要株連九族的,
還有公主殿下的休夫書,咱家也一併給你帶來了。”
第9章
“不可能,皎皎絕對不可能不要我的。”
他猛地的從地上爬起,不顧滿堂賓客和正在進行的婚禮,像瘋了一樣跑了。
見到溫秉勳跑了,王公公也不強求,將聖旨給了小桃,哼著小曲回了宮。
溫秉勳一路疾跑到虞傾皎的院子裡。
“皎皎?”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院子裡甚至盪出了迴音。
但依舊是無人回應。
院子裡那天杖責婢留下的跡至今仍未有人清理,空氣裡瀰漫σσψ著令人作嘔的食壞掉的餿味和難聞的味,哪裡還有一人氣。
心的不安不斷擴大,像有什麼東西在慢慢失去。
他邁開,一間房一間房的找,期待虞傾皎在下一間房裡,每次推開門迎接他的卻都是失,像是有千斤重,每走一步好似用了所有力氣。
最後一間屋仍然無人,他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癱倒在地,喃喃自語:“怎麼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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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溫秉勳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拔就跑。
尋過來的小桃慌了,咬牙拽住了他的袖。
“溫郎,求你,我們的婚禮還沒完,這麼多人都還在,你別走。”
溫秉勳毫不猶豫甩開的手,策馬離去:
“婚禮取消,皎皎想必是和我賭氣回了宮裡,我要去找,求原諒我!”
迎著滿堂賓客異樣的目,小桃又又氣,憤恨地跺了跺腳,跟在後面追了上去。
來到殿前,溫秉勳勒馬停下,氣吁吁往裡面闖,卻猝不及防被侍衛攔下。
他臉一沉:
“放肆,我是駙馬,我要面見父皇,誰給你們的膽子攔我。”
他還想闖,侍衛卻猝不及防拔出了佩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