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他仗著自己駙馬的份和虞傾皎給他的特權,他從未在面前卑躬屈膝過,哪怕是皇宮他也能來去自如。
除了梁帝,還沒有能讓他下跪。
溫秉勳心頭一凜,目掠過沈寒山,慌忙將目擲向後面的虞傾皎。
“若這真是皎皎的意思,我願意一跪。”
他心裡篤定虞傾皎捨得讓他當外人面跪下。
虞傾皎知道,沈寒山是故意給溫秉勳找不痛快,為了替出氣。
瞅著沈寒山不餘力維護自己的樣子,心裡沒來由一暖。
虞傾皎眼皮都未抬半分,語氣淡漠:
“寒山此話在理,君臣有別,你該跪。”
話音剛落,溫秉勳瞳孔驟,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皎皎,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知道了,你一定還在生我的氣是不是? ”
“生氣?”
終于肯抬眼看他,眼神卻像化不開的冰。
“溫秉勳,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我為什麼會生你的氣?是我剛才說的不夠清楚?還是你聽不懂?”
溫秉勳渾冰冷,不自覺地抖。
“咚” 地一聲,他屈膝重重跪倒在地,雙跪行至前。
“皎皎,求你別否認我們的關係,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抬手牢牢抓住虞傾皎的袖角,卑微祈求:
“對不起,皎皎,求求你原諒我,再給我一次機會。”
毫無波瀾地回袖子,轉頭對著沈寒山聲音和道:
“寒山,我們回城吧。”
虞傾皎和沈寒山一人一馬,默契的並駕著遠去。
馬蹄奔跑帶起來的土灰揚了溫秉勳一,灰頭土臉。
可他只是平靜地了一把臉上的灰,怔愣地著兩人遠去的背影。
口像是了塊石頭,心口悶得要窒息,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終于讓他懂了 —— 原來虞傾皎當初撞破他與小桃親暱時,是這種覺啊。
心如刀絞,刀刀致命。
見兩人沒了影,溫秉勳才回了神立刻起一瘸一拐的跟了上去。
一路跟隨至城門口,他剛想繼續進去卻被門口駐紮的守衛攔住了去路。
“將軍有令,閒雜人等止,這位大人請回吧。”
溫秉勳看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氣急敗壞道:
“我是當朝太子傅不是什麼閒雜人等,趕讓我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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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裡不是上京,沒人認識他是什麼太子傅。
守衛對他的話不為所,依舊攔著不讓他進。
日落西山,他仍固執地站在城門口沒有要走的意思。
隨著沉重的關門聲響起,溫秉勳徹底被隔絕在厚重的城門之外,他不甘心的用手掌使勁拍打著閉的城門。
“皎皎,求你出來見見我。”
“皎皎,求你讓我進去和你解釋清楚。
“皎皎,我知道你不想見到我,但我保證見完你一面,我立刻就走。”
“………”
溫秉勳喊至嗓音破碎沙啞,抬眸向閉如舊的城門,才堪堪收了聲。
塞北的深夜格外寒冷,他拖著凍得麻木的雙,緩步挪到城門口中央,緩緩屈而跪。
刺骨的寒意順著膝蓋蔓延全,可他卻好像被凍僵般,連疼痛都失了知覺。
“皎皎,我就在這裡等,等到你肯原諒我為止!”
溫秉勳就這樣在城門外,整整跪了三天。
直到第四天,在他快要撐不住倒下時,
城門傳來刺耳的“吱呀”聲,大門從緩慢開啟。
有道人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第16章
溫秉勳眼中亮起希的,靠著這點希強撐著不讓自己昏睡過去。
可在看清來的人是毫不認識的陌生人的剎那,他眼裡的滅了下去。
再度睜眼,他發覺自己躺在了床上,就連膝蓋傷的地方也被包紮好。
屋外,突然響起了對談聲。
“殿下,他傷得不輕,要進去看一眼麼?
虞傾皎搖了搖頭,語氣冷淡:
“要不是怕鬧出人命,我才懶得管他,等他醒了,儘快派人將他送回上京。”
床上的溫秉勳聽到這句話,心臟像是被人生生刨開。
他再也按捺不住,踉蹌下床開啟房門衝了出來。
溫秉勳眼眶泛紅,聲音破碎得幾乎聽不清。
“皎皎,我深知……深知自己錯得離譜,你和我回去,讓我用餘生去彌補你。”
虞傾皎眼裡出奇的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和你回去?回去繼續看你和小桃恩,還是回去繼續被你們辱汙衊?”
“是我瞎了眼,才會被小桃蠱,但我也只是為了孩子……”
冷笑一聲:“你當我真不知,那次我被綁匪擄去被打一百鞭是你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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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當時我被心的人和同姐妹的婢雙重背叛,被你僱來的綁匪了整整一百辮子,又看著邊親近之人一個個被殘殺待,獨自拖著病躺在床上等死的時候有多痛苦嗎?”
“溫秉勳,我自嫁給你,許你高地位,給你特權尊容,為了救你流產甚至失去了為母親的機會,可你呢?你又做了什麼?”
的話如一鋒利的箭矢,準的中了他的心臟。
溫秉勳頭卡住,說不出半句為自己辯駁的字眼。
他形一晃,踉蹌著跌坐在地。
隨著虞傾皎的話,當時的記憶畫面如水般在腦海中翻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