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江赫厲連頭都沒回,影早已消失在門口。
樊亦瑤疼得冷汗直冒,只能艱難地手去按呼鈴。
可按了很久,都沒有護士來。
強忍著燙傷和車禍傷口的雙重疼痛,掙扎著下床,想出去找醫生。
走廊盡頭,一間VIP病房門口圍滿了醫生和護士,江赫厲高大拔的影站在中間,格外顯眼。
他正對著那群白大褂發火,聲音冰冷駭人,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必須把給我救回來!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要你們整個醫院陪葬!”
那樣的暴怒和失控,是為了項小芙。
心中一片苦,再也看不下去,轉,憑著記憶一點點挪到了護士站。
幸好,這裡還有一個因為年紀稍輕而被留下的實習護士,看到手臂上目驚心的燙傷和慘白的臉,小護士嚇了一跳,連忙找來燙傷膏和紗布,幫把傷口理好。
整個過程,樊亦瑤都咬牙關,沒有哼一聲,的痛,又如何比得上心裡的萬分之一?
等理完傷口,拖著虛弱的再次回到走廊時,恰好聽到醫生在對江赫厲說,項小芙失過多,是罕見的RH,庫庫存不足。
江赫厲立刻挽起袖子:“我的!我也是RH!”
接下來的場景,如同慢鏡頭般刻印在樊亦瑤的腦海裡。
看著護士走一袋又一袋鮮紅的,江赫厲的臉以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可他依舊固執地坐在那裡。
“江先生,不能再了!您已經超過安全獻量了!再下去您會有生命危險的!”護士焦急地勸阻。
江赫厲卻一把推開,聲音因為虛弱而有些發,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瘋狂:“!我死了沒關係!但你們必須給我救活芙姐!必須救活!”
樊亦瑤站在不遠,看著他那不要命的樣子,耳邊再次回響起他剛才在病房裡的話——
“為了,我可以不要我的命。”
原來,是真的。
而呢?出車禍生命垂危,需要家屬簽字時,他只丟給一句“應得的教訓”。
與不,如此分明。
笑了,笑得眼眶流淚,笑得骨頭髮疼。
接下來的幾天,因為所有的醫生和資源都優先保障項小芙,樊亦瑤只能自己照顧自己,拖著車禍後的虛弱,換藥,吃飯,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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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聽到門外兩個護士在小聲八卦。
“哎,你說VIP1號房那位項小姐,跟江先生到底是什麼關係啊?江先生對簡直好得沒邊了!那天差點把自己休克,這幾天更是寸步不離地守著,對項小姐那是有求必應。”
“應該不是朋友吧?江先生的正牌朋友不是住在我們這邊3號房嗎?不過……唉,江先生這幾天可從沒來看過這位葉小姐一眼。前天我看葉小姐一個人換藥實在吃力,傷口都快崩開了,就去跟江先生商量,能不能分一個醫生過來幫幫忙,結果直接被吼回來了,說所有醫生必須著項小姐用……唉,這都什麼事兒啊。”
樊亦瑤靠在門上,聽著這些議論,心已經痛得沒有了知覺。
出院那天,看到江赫厲親自接項小芙回了他們的別墅。
項小芙倚在江赫厲懷裡,臉還有些蒼白,對著樊亦瑤一笑:“亦瑤,不好意思,要打擾你們一段時間了。等我傷好了,馬上就走。”
江赫厲立刻打斷,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維護:“這裡也是你的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沒人能趕你走。”
樊亦瑤看著他們,看著這個曾經以為是和江赫厲家的地方,如今堂而皇之地住進了他真正放在心上的人,笑得悲涼。
往後的幾天,真切地、清晰地會到了江赫厲對項小芙的喜歡。
他會因為項小芙一句“想吃城東的蟹小籠”,一大清早就開車穿過大半個城市去買;
他會耐心地陪項小芙看那些他以前嗤之以鼻的文藝片,哪怕看到睡著也不敢抱怨;
他會在項小芙午睡時,小心翼翼地為蓋上毯子,守在旁邊,眼神溫得能溺死人……
第6章
原來,這才是他真正一個人的樣子。
不是只有上而已。
樊亦瑤的心已經痛到麻木了。
像個明的幽靈,生活在江赫厲和項小芙共同存在的空間裡,看著他們之間流淌著那種永遠無法介的親暱。
直到項小芙生日這天。
江赫厲為項小芙舉辦了一場盛大奢華的生日宴會,宴會開始前,他拿出一個緻的禮盒,裡面是一件專門從黎空運回來的高定禮服。
“芙姐,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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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小芙開啟盒子,眼底閃過驚豔,臉上漾開溫的笑意:“崽崽,謝謝你,我很喜歡。”
拿著禮服進了試間。
沒過一會兒,裡面傳來的聲音:“亦瑤,你在外面嗎?能進來幫我拉一下背後的拉鍊嗎?好像卡住了。”
樊亦瑤正要應聲上前,江赫厲卻突然手攔住了。
“你的傷還沒好,萬一作大了扯到傷口怎麼辦?”他找的藉口冠冕堂皇,眼神卻有些閃爍,“我去吧。”

